第81章 引爆狂躁（1/2）

楚狂看着雷九指的左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腥味，像是湿冷的骨头被烈火烤裂，又混进了劣质血食腐败后的酸臭。那股气息钻进鼻腔，顺着喉咙一路刮进胸腹，连气海里的真气都泛起轻微滞涩。

暗紫毒牙镶在残缺手掌上，根部爬满细碎裂纹。焦红光晕顺着手腕向上涌动，将附近皮肤照得忽明忽暗。

手抓得很紧。

像是只要松开一点，藏了几十年的东西便会从裂口里掉出来。

楚狂嘴角的讥讽没有散去。

“断指。”

两个字很轻。

雷九指的身体却猛地僵住。

斩马刀停在楚狂脖颈前，刀锋只差一点便能继续向下，握刀的手却像突然失去了控制，开始出现无法压住的颤抖。

周围刀斧手互相看了一眼。

没人敢开口。

楚狂没有移开视线。

“原来不是毒牙。”

他看着那片不断扩散的焦红光晕。

“是断指。”

雷九指的眼白迅速爬上鲜红细丝。

“你说什么？”

楚狂靠在椅背上。

“没听清？”

雷九指向前迈出半步，斩马刀带着威压压下，长桌中央立刻向内凹陷。兽皮围裙边缘不断抖动，左手毒牙上的焦红光晕已经烧到小臂。

楚狂一字一顿。

“我说，你是个断指的废物。”

雷九指脸上的肌肉骤然扭曲。

那不是普通愤怒。

像有一把钝刀突然撬开旧伤，把他拼命藏住的恐惧全部拖了出来。

他记得那些眼神。

营地里的人不敢当面看他的左手，却会在转身以后压低声音。姬家使者每次来谈价钱，也总会先看那枚毒牙，再决定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

那根断掉的手指一直在提醒他。

他不是什么强者。

只是一个从低维泥坑里爬出来，靠捡神魔骨头与劣质血食活到今天的拾荒者。

毒牙越亮，这个事实便越清楚。

“闭嘴！”

雷九指举起斩马刀。

气海境六重的真气彻底失去节奏，焦红与暗紫两种光晕沿刀身交替涌动。附近几名刀斧手脸色大变，立刻向后退去。

薛红衣也推开椅子。

她右手的毒针已经抬起，却没有指向楚狂，也没有指向雷九指，只在身前划出一道紫色薄雾，挡住迎面压来的狂乱真气。

楚狂仍旧坐着。

右腿不能发力。

也不能暴露。

他将身体重心全部压向左侧，左脚掌贴住开裂石板，脚趾在鞋底里面缓慢收紧。椅子的两条后腿已经被威压压进地面，想要脱身，只能一次发力。

早了不行。

晚了也不行。

雷九指双眼充血，已经看不见周围的人。他盯着楚狂的嘴，脑子里只剩那两个不断回响的字。

断指。

断指。

断指。

“我不是废物！”

雷九指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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