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毒师的恐惧（1/2）

薛红衣站在废墟边缘。

她右手夹着两根紫色毒针，左手藏在衣袖里面，鞋尖却已经退到熄灭的阵纹之外。

楚狂看得很清楚。

这个女人没有准备出手。

她在防他。

冷风穿过破裂的大帐，卷起地上的灰尘与甜腥药味。营地各处不断传来压抑哀嚎，偶尔还有兵器从手里滑落，撞在石板上的声音。

雷九指侧躺在碎木中。

那枚镶嵌在左手断处的暗紫毒牙已经失去光泽，庞大身体还在抽动，却连抬头都变得困难。

薛红衣没有看他太久。

她的目光落在地面。

泼洒的酒液已经被灰尘吸干，只剩几块淡紫色痕迹。火盆里的药尘也早被冷风吹散，井水更是看不出任何异常。

单拿出一样，都不算致命。

甚至很难算毒。

可楚狂将它们铺满整座营地，再借雷九指与守卫催动真气的动作，把散乱的毒性拧成了一根绳。

等所有人察觉时，绳子已经套上气海。

薛红衣夹住毒针的手指越来越紧，紫黑色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做了十年毒药生意，卖过让淬体境睡上三天的迷药，也配过能让气海境经脉僵硬的重毒。

但那都需要剂量。

需要接触。

更需要提前锁定目标。

楚狂没有。

他被押进营地时还瘸着一条腿，气海真气所剩无几，周围全是雷九指的人。可他从井边走到大帐，只靠几次停步、几口呼吸，便摸清了整座营地的毒性结构。

随后，他坐着吃完了一顿饭。

也等完了火候。

薛红衣的喉咙动了一下。

楚狂从她的目光里看出了答案。

这个女人原本还在算。

算雷九指与他谁能活下来，算自己该在什么时候出手，算哪边能给出更多灵石，也算要不要趁他的右腿受伤再添一根毒针。

现在不用算了。

楚狂将左手缓慢收回。

牵引断开以后，雷九指体内的三种光晕没有消失，只是不再继续冲撞。他像是刚从深水里浮上来，大口吸进冷风，胸口每次起伏都带着明显颤动。

楚狂没有补刀。

他转动解骨刀，用刀尖撑住地面，身体一点点站直。

右腿依旧藏在红袍

刚才那场追逐让经脉缺口继续扩大，幽青颜色已经越过大腿中段。最初还有针扎般的疼痛，现在却只剩沉重麻木。

这不是好事。

伤口疼，说明经脉还有反应。

彻底不疼，才是真的快坏了。

楚狂压住呼吸，没有低头查看。他让左脚先站稳，肩膀随之转向废墟边缘，目光落在薛红衣身上。

薛红衣立刻举起双手。

两根毒针被她夹在指间，针尖朝上，没有对准任何人。她甚至将藏在衣袖里的左手也伸了出来，掌心空空，没有暗藏第二种毒物。

“我不掺和。”

楚狂看着她。

薛红衣又向后退了半步。

“雷九指想拿你换悬赏，那是他的事。”

楚狂没有回应。

冷风吹动红裙，薛红衣右手指尖的紫黑色越发明显。她平时最忌讳别人盯着这只手，此刻却不敢将它重新藏回衣袖。

楚狂的视线从毒针移到她腰侧。

那里挂着三只药囊。

其中两只气味混杂，装着常见的麻药与腐骨粉。最后一只药囊没有气味，外层还包着隔毒兽皮。

薛红衣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手腕轻轻一抖，将两根紫色毒针插回发间，随后解下那只隔毒药囊。动作不快，每根手指都摆在楚狂能看清的位置。

药囊打开。

里面是一只拇指长的青色玉瓶，瓶口封着蜡，表面还有一圈细密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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