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灵药出匣，强取豪夺（1/2）

楚狂的指尖按在后台黑木桌面上，木纹里埋着一根细银线。银线贴着他的指腹，冷得像一条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蛇。

冷意没有散。

拍卖厅前方，寒玉匣的锁扣发出一声轻响，楼听雨抬起右手，袖口扫过匣盖边缘。整座大厅的灯火同时矮了半截，匣中冒出一缕白雾，白雾沿着拍卖台边缘往下淌，碰到青石台阶后结出一层薄霜。

楚狂右臂的感染硬壳在潮气里绷紧，裂口挤出一线暗绿色污痕。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用拇指按住那道裂口，指腹沾上湿冷的药垢。

台上的寒玉匣完全打开。

一只冰凤从匣中抬起头。

它只有巴掌大小，翅膀由细碎冰晶拼成，羽尖没有半点杂色。冰凤绕着玉丸飞了一圈，尾羽擦过空气，整片拍卖厅立刻响起细密的结冰声。

台下的人往后挪动脚步。

有人踩碎了脚边的冰壳，鞋底在石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楼听雨伸手托住玉丸，却没有把玉丸送出去。她的指尖刚碰到玉丸，右手紫黑色的毒痕便亮起一条细线，寒气顺着她的手腕往肩头爬。她咬住牙，把玉丸放回寒玉匣边缘。

“姬家使者，拍卖还没有结束。”

楼听雨擦去手腕上的霜痕，抬眼看向大厅中央的男人。

姬家使者披着银灰长袍，胸口挂着一枚白骨圆盘。圆盘表面嵌着三颗灰蓝晶石，晶石随着冰凤起伏的翅膀闪动，白光一圈圈扫过他的衣襟。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楼听雨脸上。

他只盯着那颗玉丸。

“你报个价。”

“拍卖规矩先交灵石，再取灵药。”

楼听雨将寒玉匣往身后收了半寸。匣底擦过玉台，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她的肩膀被寒气压得往下沉，脚下却没有退开。

姬家使者笑了一声。

“你还真把鬼市当成讲规矩的地方。”

他抬起手。

大厅里的空气像被一堵墙从中间截断。楼听雨胸口挨上那股压力，身体离开拍卖台，撞向后方的黑石屏风。屏风被她的后背撞裂，碎石沿着她的腰侧落到地面。

她嘴角溢出血丝。

寒玉匣在她手中歪斜，玉丸滚到匣沿，冰凤立刻收拢翅膀，尖喙对准姬家使者。

台下没有人出声。

几名散修握住兵器，手指刚收紧，白骨圆盘便扫出一道白光。白光压过他们的肩膀，他们的膝盖同时撞上石板，兵器落地，发出一串闷响。

姬家使者踏上台阶。

他每走一步，台阶上的薄霜便向外裂开一圈。裂纹顺着石板缝隙爬到楚狂脚下，冷气贴住他的靴底，又钻进右脚旧伤。

楚狂没有动。

他的左手搭在桌边，掌心那道被阀门夹出的旧伤传来麻意。三根手指没法完全收拢，他便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银线，慢慢把银线往木纹里压。

前方传来楼听雨的声音。

“姬家要是拿不出灵石，就请下台。”

姬家使者停在她面前。

“我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付钱。”

他伸出手掌，五指隔着三步距离扣向寒玉匣。匣中的玉丸受到牵引，沿着冰面滑出一道白痕，楼听雨手臂被带得往前一沉。

她抬腿踢向玉台。

玉台侧面藏着的机关被鞋尖撞开，一排细针从台底弹出，直刺姬家使者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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