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遗忘的过去(1/2)
凛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在看到莉莉卡那熟悉到令人发指的折叠手法时,凝固了。
翻转的角度,将翅膀向下压出折痕的力度,完全一致!和自己肌肉记忆里那套生僻的,甚至是错误的手工折法,分毫不差!
“嗡!”凛的大脑深处,爆发出一阵尖锐的抽痛!就像正在疯狂运行的CPU突然被粗暴地拔了内存条!眼前猛地爆出了一大片刺眼的雪花屏!
在杂乱的雪花噪点中,一扇几乎推不开的雕花木门,一条垂在地上,布满灰尘的天鹅绒窗帘,以及,从窗帘的缝隙里伸出来的,一只小小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却冰冷得像死人一样的纤细手指。
“好冷……”凛的嘴唇无意识地蠕动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向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头痛欲裂。
一段被莫名封存的记忆,在试图强行破土而出。
莉莉卡听到了凛的动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隔着面具,看到了凛苍白的脸色和因为头痛而紧皱的眉头。
白手套下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那只重新折好的糖纸鸟,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莉莉卡想要伸出手去扶住她。
凛靠在墙上,深深地吸了两口气,肺部涌入的冰冷空气,终于让大脑里的雪花屏慢慢消散,抽痛感也随之褪去。
重新睁开眼,眼里的困倦消失了,目光死死地钉在莉莉卡手里那只糖纸鸟上。
“你会折这个。”凛的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提不起劲,带着笃定,甚至有些逼人的穿透力。
莉莉卡面具后的眼眸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
“以前,见过。”莉莉卡的机械音依然冰冷,但能听出尾音的颤抖。
“是吗?”凛站直了身体,往前逼近了半步,“这种折法是错的,根本飞不起来。”
凛盯着莉莉卡的面具,“这是个残次品,谁教你的?”
莉莉卡握着糖纸鸟的手慢慢垂了下去,看着眼前这个,想要寻找些什么的人。
想要开口,但走廊尽头的阴影处,那枚隐藏在壁灯后方的微型摄像头,正闪烁着冰冷的红光。
那是绮罗莉的眼睛。
漫长的沉默后,“……忘了。”
说完,莉莉卡将那只重新折好的糖纸鸟,轻轻地放在了凛拿着的笔记本上,猛地转过身,步伐极快地逃离了现场。
凛站在原地,看着糖纸鸟。
OS:忘了?我没傻到这种程度。
凛伸手,将糖纸鸟捏了起来,放进了校服口袋里,转头,看向了走廊尽头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漆黑的眸子里,燃起了撕碎一切的火焰。
学园最高处,学生会会长办公室,桃喰绮罗莉看着面前巨大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正是刚才走廊里,凛看向摄像头的一幕。
“啊啦……”绮罗莉轻声呢喃着,手指把玩着一枚细长的金属探针,“终于开始……主动咬钩了呢。”
一场毫无色彩,仿佛加了十层阴间滤镜的梦,侵扰着沉睡的人。
空气像是吸饱了水的老旧海绵,沉重,发霉,挤压着每一次的呼吸,刺鼻的香味混合着老木头腐朽的酸气,直往鼻腔里钻。
凛感觉自己的视角变得很低,好像正蹲在一个昏暗的角落里。
光线被巨大的纸门和交错的木梁切割得支离破碎,远处,木屐踩在木质回廊上发出的“哒、哒”声,伴随着大人们压低嗓音的争吵,像一群苍蝇在脑子里乱转。
OS:出殡现场?这氛围,感觉下一秒就会有贴着黄符的僵尸跳出来。
低下头,只看见手里捏着几颗粗糙,带着泥土腥味的灰色小石头,指尖是与怪力长年相伴独特酸胀。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昂贵的服饰,繁复的家徽,可这些人走过身边时,无一例外地都绕开了微妙的半圆,仿佛她是一团会传染厄运的不详一样。
OS:这是被当成人形生化武器了吗?大家主打一个‘退!退!退!’,这童年看起来好无聊的样子,连个游戏机都没有,差评。
石头被丢下,发出沉闷的“嗒”声,手指无意识地伸进口袋,摸出了塑料糖纸,大拇指和食指习惯性地配合,折叠,翻转,用力压出折痕。
很快,一只丑陋糖纸鸟,出现在了小小的掌心里,后背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条垂在地上,布满灰尘的窗帘。
窗帘在极轻微地抖动着,风吹不出这种,瑟瑟发抖的频率。
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迈开腿,一步步走过去。
距离越近,压抑的微弱而急促的呼息声就越清晰。
她停在窗帘外,没有去掀开那层厚重的布,安静地蹲下来,将手里那只丑陋的糖纸鸟,顺着窗帘与地板的缝隙,慢慢地递了过去。
过了许久,一只手,从窗帘的缝隙里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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