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浪迹天涯警告(2/2)
凛换好拖鞋,看了一眼正在擦桌子的三理,淡淡地“嗯”了一声。
“今天晚上吃什么?”凛瘫倒在沙发上,揉着酸痛的眉心。
“我炖了土豆牛肉!还做了炸猪排!”纯立刻化身全职主夫,兴冲冲地跑向厨房。
梦子和芽亚里熟练地换上自己的专属拖鞋,毫不客气地在客厅里找位置坐下。
芽亚里看着正在劳作的阳喰三理,眉头微微皱了皱,“喂,笨熊,你真打算一直把她养在家里当女仆?阴喰三欲最近老在背后看我们。”
凛闭着眼睛,感受着冷气的吹拂,“战利品,阴喰三欲如果想要回去,可以在赌桌上赢回去。”
“哎呀呀~”梦子靠在沙发边缘,双手捧着脸颊,“梦子也好想,好想成为凛同学的战利品呀……成为私有物……啊,感觉灵魂都要燃烧起来了呢~”
“你闭嘴!变态!”芽亚里忍无可忍地吼道。
突如其来的雨又突如其来的停了,只是偶尔有几声遥远的闷雷依旧在厚重的云层深处滚动,仿佛某种巨大怪兽在睡眠中发出的低沉咆哮。
神宫凛的公寓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场堪比灾难现场的诡异默剧。
客厅刺眼的白炽灯光毫不留情地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照得无所遁形。
十几只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旅行箱和纸箱敞开着肚子,像一群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毯上。
而在这些箱子中间,虫喰纯正像失去了方向感的无头苍蝇一样,在客厅里疯狂地打着转。
“我的那件定制西服呢?见鬼,塞哪去了?护照……假护照……还有三本备用的身份证明……”
纯的头发被抓得像个鸡窝,嘴里念念有词,一把拉开电视柜的抽屉,将里面的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线和说明书连同几卷用橡皮筋扎好的日元现钞一起,直接塞进了一个黑色的帆布包里。
接着,又像一阵风一样冲向了阳台的储物柜,从里面翻出了一个长条形的黑匣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神宫凛穿着洗得发白的小熊睡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倚在自己卧室的门框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在那里发疯。
那双标志性的没干劲眼,随着纯在客厅里东奔西窜的轨迹,左,左,右,右地移动着。
看他像个陀螺一样足足转了十几分钟。
“你到在干什么?”凛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在安静得只剩下翻找声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纯的动作猛地一僵,怀里抱着黑匣子,僵硬地转过头。
“打包啊!这还不明显吗!”纯深吸了一口气,将黑匣子扔进了一个大号行李箱,然后又开始去扯沙发上的靠枕套,“我们得跑路了!这地方不能待了!”
凛的视线从他那乱七八糟的行李上扫过,里面不仅有衣服、现金,甚至还有他去年在某个跳蚤市场淘来的、据说是江户时代的破瓷碗,以及一个会发光的塑料招财猫!
OS:跑路!你见过谁家跑路还要带上一个会闪着红光的塑料招财猫的?你是怕仇家在黑夜里找不到你的位置,特意给他们弄个移动信标吗?
凛叹了口气,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慢吞吞地剥开糖纸,将糖球扔进嘴里,用牙齿轻轻抵着。
“你终于忍不住要抛下我一个人跑了吗?”凛的语气平淡,带着近乎荒诞的陈述感。
“??”听到这句话,纯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原地弹了起来。
“啪”的一声,一把将手里正准备塞进箱子的三双不同颜色的袜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屁话!”纯转过身,双手抱胸,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气急败坏地瞪着凛,“你就这么想你的老父亲吗!我是那种大难临头就抛下女儿自己跑路的混蛋吗?!”
纯指着地上的几个大箱子,唾沫横飞,“你以为老子在这翻箱倒柜是为了谁!就算是去大马路上捡垃圾,我也是会拎着你的!怎么可能丢下你!”
凛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OS:感人,太感人了,这就是沉甸甸的父爱吗?但是大马路上捡垃圾是什么鬼!你就不能对我们的未来规划一点有建设性的蓝图吗?而且……
“你没带我捡过垃圾。”凛将嘴里的糖咬碎,冰凉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散,无情地揭开了一段黑历史,“但是,你有试着带我去天桥底下住过。”
纯的脸瞬间绿了,原本理直气壮的气势仿佛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那……那次是意外!”纯结结巴巴地试图狡辩,“那次怎么能怪我!”
凛没有理会他的狡辩,目光直视前方,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可能是纯刚把她偷出来没多久,为了掩人耳目,虽然可能更吸引人注目了,他们住在一个非常偏僻,连墙皮都在掉渣的破旧一户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