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七天冷静期,无(1/2)
三个在百花王学园翻云覆雨、把无数人的人生当成筹码践踏的顶级赌徒,此刻却像三只输红了眼、堵在胡同里耍赖的流浪猫,用尽浑身解数,只为了强行撕毁那张写着“安静七天”的纸条。
神宫凛低头看着被梦子抱得发紧的手臂,又抬眼看了看面前炸毛的芽亚里,最后扫过守在门后的莉莉卡。
OS:行,平时一个个把“绝对规则”、“胜者至上”、“弱肉强食”挂在嘴边,讲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连输掉几亿日元都面不改色。
OS:什么愿赌服输,全都是骗小孩子的童话故事,这帮赌狗的嘴,连便利店里放了三天的脱水饭团都不如。
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部,却没能压下脑仁处一阵阵发胀的酸痛。
缓缓站直了身体,随后,在三人尚未反应过来的刹那,伸出右手扣住了桌子的边缘。
整张巨大的木桌平平稳稳地从地面拔了起来,连带着桌腿与水泥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刮擦。
两百日元的劣质扑克牌在半空中散开,红黑相间的纸牌像落叶般飘散,四杯只喝了半口的温水翻倒在水泥地上,透明的水流洇湿了灰尘,碎裂的纸杯滚向角落。
被芽亚里抢去塞在口袋里的纸条、被梦子洗乱的牌堆,全部稀里哗啦地砸在地上,溅起一阵细微的尘土。
凛单手将长桌推到了最右侧的斑驳墙边,稳稳地贴墙放下,桌腿落地,发出一声沉闷而厚重的震响。
原本横亘在四人中间、象征着博弈与算计的赌桌消失了,只剩下散落一地的纸牌碎片、流淌的水渍,以及四把孤零零的折叠铁椅。
蛇喰梦子抱着凛手臂的动作僵住了。
早乙女芽亚里前倾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差点向前栽倒,手忙脚乱地扶住膝盖才勉强站稳。
堵在门后的桃喰莉莉卡更是呼吸一滞,瞳孔微微放大。
神宫凛拍了拍掌心并不存在的木屑,转过身,随手拉过身旁一把掉了漆的铁椅,面朝三人,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双腿随意地向前伸展,后背紧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窗外的最后一缕残光彻底湮灭,教室陷入了深沉的昏暗,唯有走廊路灯透过门缝漏进来的一道细长光带,斜斜地切在凛的脚边。
“桌子没了。”
神宫凛的声音很平静,只有耗尽了所有耐心之后、纯粹而真实的疲惫。
“赌局结束了,”凛微微抬起眼皮,漆黑的眼眸在阴影中注视着呈包围圈站立的三名少女,“我不会再跟你们开第二局,也不会再坐上任何一张由你们搭起来的所谓赌桌。”
“因为我累了。”
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寂静的空气里,却比刚才单手掀桌的巨力更具冲击力。
早乙女芽亚里张了张嘴,原本涌到喉咙口的那句“你凭什么掀桌”硬生生地卡在齿缝间,看着坐在铁椅上的黑发少女,对方眼底那层倦怠,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不加掩饰地暴露在空气中。
梦子搂着凛手臂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松了半分,酒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剧烈地收缩着。
莉莉卡贴在门板上的手指,更是无意识地收紧,抓得掌心生疼。
“你们总觉得,只要把事情摆在赌桌上,就能得到你们想要的答案。”
神宫凛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霉斑。
“梦子想看我失控,想看我撕碎底线,觉得只要把我拖进欲望的泥潭,我就能和她一样变成享受疯狂的同类。”
“芽亚里觉得我所有的克制都是在施舍,觉得我的每一次伸手都是高高在上的同情,宁可赌上一切也不要这种‘被安排’的保护。”
“莉莉卡觉得她只有像个赌徒一样押上自己的选票和面具,才能换来我不把她推回阴影里的资格。”
凛收回视线,目光缓缓地落在了蛇喰梦子的脸上。
“可是,梦子……”
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空旷的室内回荡,“在废弃器械库里,我咬破你的锁骨,尝到血腥味的时候,我心里的感觉不是刺激,更不是其他的。”
“而是恶心,是对我居然用伤害你的方式来发泄情绪的厌恶。”
蛇喰梦子的身体猛地一颤。
锁骨处被深色领带遮挡的伤口,在这一刻仿佛被烈火重重灼烧了一下,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捂,但手指却只能颤抖着。
“我确实在意你。”
神宫凛看着梦子骤然变色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摩天轮上,在黑夜的地铺上,我对莉莉卡说的那句‘我们在交往’,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神宫凛虽然不擅长赌博,但说出的话,是认真的。”
“你是我的恋人,我对你负责,我认只要你快要掉下悬崖,我就算拼着骨头断掉也会把你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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