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道别故国（1/2）

在这之后，又过去了两天。

天还没亮，小院里就亮起了灯。

古依橙起得比往常都早。

她站在梳妆台前，对着琉璃镜慢慢地、仔细地梳理长发，一根一根地编成发髻，插上母亲送的那支白玉簪。

镜中的美人眉眼含笑，嘴角却微微抿着，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

楚天歌站在门口，看着她，没有催促。

“看什么看？”

古依橙从镜中瞪了他一眼，

“还不去检查行李？

灵石带够了吗？

丹药带够了吗？

地图带了吗？”

不知道的，当真以为这是一个多么会持家的好媳妇。

“嗯，都带了。”

楚天歌回道。

“那就，再检查一遍。”

楚天歌没有反驳，转身去检查那些已经检查过无数遍的包袱。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担心行李，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心情。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两人走出了小院。

山门口，许幽雪已经等了很久。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没有戴凤钗，没有着锦袍，像一个寻常人家的母亲，站在晨风中，静静地望着来路。

看到女儿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可她还是笑着，张开双臂。

“辰儿。”

古依橙扑进母亲怀里，把脸埋进她的肩窝，像小时候那样。

她想说很多话，想说我舍不得你，想说你要照顾好自己，想说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许幽雪轻轻拍着女儿的背，一下又一下。

她也没有说话，只是将女儿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亏欠都补上。

母女俩抱了很久。

久到晨雾渐渐散去，久到天边的云从淡金变成金黄。

“好了，”

许幽雪终于松开手，擦了擦女儿脸上的泪，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古依橙吸着鼻子，想挤出一个笑，可嘴角刚扬起，眼泪又掉了下来。

“母后……你一个人，要好好的。”

“母后知道。”

许幽雪伸手理了理女儿被风吹乱的发丝，

“你也是。到了那边，记得给母后传讯。不管多晚，母后都等。”

古依橙用力地点了点头。

许幽雪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楚天歌。

她的目光复杂，有憎恨，有嫌恶，有怀疑，也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淡淡的感激。

她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姓楚的。”

“在。”

“本宫把辰儿交给你了。”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给本宫记住：她活着，你活着。

她若死了，你也别想活。

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本宫也不会放过你！”

楚天歌单膝跪下，垂首道：

“草民谨记。晚辈定当竭尽全力，护依橙周全。”

许幽雪看着他，看了很久。

晨风吹起她鬓边的白发，在阳光下像一根根银丝。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上小心。”

楚天歌抬起头，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古依橙走到母亲面前，最后抱了她一下。

“母后，我走了。”

“嗯。”

“你要等我回来哦。”

“母后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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