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忙碌生活的间歇幸福（1/2）

楚天歌说到做到。

从那天起，他像是上紧了发条的钟，一刻不停地转动起来。

天还没亮就出门，深夜才回来，在宿舍的时间加起来不到四个时辰。

有时候古依橙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的被褥还是凉的，他根本没有回来睡过。

她不知道他是在宇文玥那里加课，还是在藏书馆通宵。

她只知道，他很忙，不敢有丝毫懈怠。

早餐和晚餐是古依橙准备的。

她原本就有一手好厨艺。

在一线天小院那些日子，她早就把楚天歌的胃养刁了。

白粥熬得浓稠得当，小菜切得精细匀称，煎鱼外酥里嫩，蒸鱼火候恰到好处。

她还学会了做落霞城本地的海鲜汤，放了蛤蜊和虾仁，鲜得人眉毛都能掉下来。

楚天歌每次回来，看到桌上摆着的饭菜，眼底的疲惫总会淡去几分。

他吃得很快，不是狼吞虎咽，是那种“不想让她等太久”的快。

古依橙有时候还没来得及坐下，他已经吃完了一碗。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她给他又盛了一碗汤。

“好吃。”

楚天歌接过汤，终于舍得说这两个字了。

古依橙哼了一声，嘴角却翘了起来。

“当然好吃。本皇子的手艺，什么时候差过？”

确切地说，是自从她变成了古依橙之后。

她没有告诉他，那条鱼她在市场上挑了半个时辰，才找到最新鲜的。

那锅海鲜汤她试了三次味道，最后一次才觉得满意。

那碟小菜的葱丝，她切得比头发丝还细，因为他说过，小菜要切得细才入味。

她把这些话都咽进了肚子里，只是托着腮，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完。

楚天歌吃完饭，通常会帮她收拾碗筷。

古依橙不让，说“你赶紧去看你的书，别在这碍事”。

他也不坚持，只是在她洗碗的时候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她的背影。

赤红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发丝垂在耳畔。

围裙的系带在腰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是她自己系的，比从前系得好了太多。

“看什么看？”

古依橙头也不回，耳朵尖却红了，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在看你。”

楚天歌说，

“你最近好像瘦了。”

古依橙的手顿了一下，转身瞪了他一眼。

“你才瘦了。你看看你自己，下巴都尖了。

我每天给你做这么多好吃的，都吃到哪去了？”

“吃到肚子里了。”

“那你怎么不长肉？”

“可能……”

楚天歌想了想，

“脑子用多了，消耗大。”

古依橙被他气笑了，把手上的水甩了他一脸。

“去去去，别在这贫嘴。看你的书去。”

楚天歌笑着躲开，转身回到桌前，翻开那本厚厚的魂术典籍。

古依橙洗好碗，擦干手，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本闲书翻了翻，又放下了。

她托着腮，看着楚天歌。

他低着头，眉头微蹙，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有时停下来，在笔记上飞快地写几个字，又继续往下看。

灯光落在他白色的发丝上，像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楚天歌。”

“嗯？”

“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她记得，自己曾几何时也这般意乱情迷地问过这个问题。

实在是羞耻满满。

楚天歌抬起头，看着她。

“像什么？”

“没什么。”

古依橙低下头，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

“你看书吧，我眯一会儿。”

楚天歌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低下头继续看书。

古依橙趴在桌上，透过臂弯的缝隙看着他的侧脸。

她想起在一线天小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她坐在他身边，看他扫地、做饭、对着师尊的来信发呆。

那时候她心里还是有点恨他的，虽不到咬牙切齿的地步，却还是希望这小子出门被陨石砸晕。

而现在，她坐在这里，等他回来，给他做饭，看他看书，心里想的是明天该为他准备什么美餐。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疯得彻彻底底，疯得无药可救。可她不想治了。这样也挺好。

“楚天歌，明天我包饺子。你想吃什么馅的？”

楚天歌抬起头，看着她。

灯光落在她脸上，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小小的光斑，像两颗落在水里的启明星。

“猪肉白菜。”

他状似不经意答复。

“好。”

古依橙把脸重新埋进臂弯里，嘴角翘得老高。

窗外的月亮爬上中天，又慢慢偏西。

藏书馆的灯还亮着，那两个人，一个看书，一个睡觉，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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