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负荆请罪的告白(2/2)
他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好。明天,我去。”
这一夜,楚天歌留在了古依橙的房间。
他们没有再折腾,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她靠在他怀里,他搂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楚天歌。”
“嗯。”
“你说,明天你表白完了,那些骂你的人会不会少一点?”
“也许吧。”
“那如果他们还不信呢?”
“那也没关系。”
楚天歌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我本来就不是为了让他们信。我是为了让你开心。”
古依橙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掌心贴着掌心,戒指硌着两人的手指,有些疼,可谁也没有松开。
窗外,月亮爬到了中天,又慢慢偏西。落霞城的夜,安静而温柔。
翌日清晨,杏林广场。
晨光从东边涌过来,将整片广场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微微泛黄,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几片飘落,像金色的蝴蝶。
楚天歌站在广场中央,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白发用同色的发带束起,整个人干净利落。
古依橙站在银杏树下,怀里抱着那只木雕兔子,手指攥着兔子的耳朵,手心微微出汗。
她看着楚天歌的背影,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表白的是他,被表白的是她。
可她还是紧张,紧张到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广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晨练的学员,有赶着去上课的讲师,有几个早起散步的老教授。
他们看到楚天歌站在广场中央,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有人认出了他,窃窃私语。
“那不是楚天歌吗?”
“就是他?那个把云海国小皇子变成女人的变态?”
“他来这做什么?”
……
古依橙听到那些话,手指攥得更紧了。
她想冲出去,想对那些人大喊“你们闭嘴”。
可她忍住了,因为她答应过他,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去。
她要站在这里,等着他,等着他叫她的名字。
楚天歌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人还不够多,他等了等。
又过了一会儿,广场上的人更多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古依橙。”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像一条不急不缓的溪流,流过每个人的耳畔,
“我喜欢你。”
广场上的窃窃私语声忽然停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这个白发年轻人。
楚天歌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银杏树下那抹赤红的身影上。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楚天歌唯一的心上人。”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一些,像是在对着全世界宣告,
“以前是我混蛋,以后我会用一生对你好。”
银杏树下,古依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去擦,只是抱着那只木雕兔子,嘴角翘得老高,笑得比哭还难看。
广场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响起了一阵掌声。
不是所有人都在鼓掌,可鼓掌的人,比古依橙预想的多得多。
她听到有人在说——
“还挺浪漫的。”
“那个赤发姑娘,就是云海国的小皇子?”
“按我们北元这边来说,是小公主更合适。”
“就是,人家两情相悦,论到你们在这狗叫?”
古依橙擦了擦眼泪,从银杏树下走出来,穿过人群,走到楚天歌面前。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脸照得亮堂堂的。
“你说完了?”
她问。
“说完了。”
“那该我了。”
古依橙踮起脚尖,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不是蜻蜓点水,是认认真真的、坦坦荡荡的、当着所有人的面。
广场上又安静了片刻,然后掌声更响了。
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在一起”,有几个女学员捂着脸尖叫。
古依橙松开楚天歌,转过身,面对那些或惊讶、或感动、或好奇的目光,说了一句话:
“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倒霉小皇子,古依橙。
请不要对我的遭遇感到同情,从始至终,我都是自愿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坚定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拔不出来。
广场上的掌声更响了。
银杏叶在晨风中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两人的肩上、发间,像一场金色的雨。
楚天歌握住古依橙的手,又一次十指相扣。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古依橙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烧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红得像她赤红的长发。
她瞪了他一眼,可那瞪视里没有凶意,只有笑意。
“你闭嘴。”
她小声说。
“好。”
他笑着应了。
两人手牵着手,穿过人群,走出广场,走上那条回宿舍的路。
身后,银杏叶还在飘落,掌声还在继续。
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