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也是从那时候起,荆月便与她彻底撕破了脸,如仇敌般,见面便刺她讥讽她,处处给她使绊子,只唯有一点,对于她本是女儿之身的事情,她从不说出去,屈颂知道,这是师父背后用了手段的。
在被荆月发现她背后的红莲胎记之前,她并不知道她的背部有这样一个印济。但屈颂不可能对这朵奇怪的红莲完全都不好奇,于是她也曾询问过师父这朵红莲的来历。八岁之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她完全记不得,师父荆厘也说不知道。但奇怪就奇怪在,师父一面说着他并不知晓红莲的来历,一面又叮嘱她,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别的人发现。
因为屈颂不惯别人的亲密碰触,性子冷静而寡淡,习惯了独来独往,也免得被人揭穿自己的女儿之身,渐渐地她都快遗忘了这件事,忘记了自己背后这来历不明的红莲,竟一时冲动之下,被公子长庚所发觉。
屈颂挣动了一下,似乎要爬起来,她想向长庚解释。
长庚神色古怪,如风起云涌,看得屈颂胸口的心突突直跳,担忧这便是师父所说的“无妄之灾”。
“公子……”
屈颂小心翼翼起来,眼神透着试探。
长庚似乎并没有她预料之中的怒火,而是移过了目光,淡淡说道:“丑物之胎记,果然甚丑,如吾所料。”
屈颂说不出话来了。她张了张嘴,对着面前这张令人生厌偏如琢如磨,宛如精致无暇的冷玉的俊脸,反驳的话是半个字也说不出的。
这时公子长庚忽然想起来,这丑物在离去之时曾经对自己说,她知道一处所在,极有可能是鸢获藏令的地方。优人演绎人间百态,知晓各国的奇闻掌故,因此听说过晋国前代的先贤名将绵山救主的故事,王为了感激这名将军,便将那座峰赏赐给他,并赐鼎封禅。长庚道传闻不知真假,但屈颂说她有十全的把握,并且鸢获将军久经沙场,一定对这些名将旧典了若指掌,长庚才示愿意信任屈颂。
但接着屈颂便说,恐公子季淮狡诈,必会洞悉她的想法,如果公子季淮要阻止他的去路,那么她会接着利用千手峰的山势,借助地形玄学之说,把季淮的人马引入惊门。长庚不通奇门遁甲之事,但料想是她师门渊源,也不便询问。
他其实也有些兴趣,正要问出口。
王帐帘门被一只粗糙的大掌突兀地掀开,一人头戴兜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