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洞天福地（1/1）
我与绯瑛炼化花月夫人传承完毕，出了密室，又沿着大玉洞中央的小溪并肩踏出洞口。甫一出洞，便有一股浓郁如雾的灵气扑面而来，沁入心脾，直抵丹田，周身经脉都似被温润滋养。抬眼望去，玉洞之外竟是一处不小的灵谷，谷中各种灵木、灵草遍地，莹润的灵光在枝叶间流转缠绕，肉眼可见丝丝灵气凝聚成缕，缓缓汇入谷心。正如我们所见，也确如方才花月夫人的神魂所言，她当初选择此处，恰是因为此山地底的这一大块灵玉矿脉，它几乎蕴积了整座天炉山脉的灵气。花月夫人又在此布下聚灵阵，是以山谷灵气极为醇厚，周遭灵草品类繁盛，叶片泛着珠光，灵气充盈度，远超我在神月、云顶、东阳等城坊市所见的任何灵圃。
这般得天独厚的灵地，正是初学炼丹的绝佳秘境。我转头道：“绯瑛，此处灵气充裕，灵草丰沛，且无外人叨扰，我想借此地初学炼丹之术，与你商议一番。”绯瑛浅笑道：“你既有此机缘心意，我自当陪你。此处灵韵醇厚，正好适合你炼丹、稳固传承，我们便在此盘桓数日，也好将花月夫人的传承彻底消化，顺带我也能看看谷中灵草的长势。”
商议既定，我便祭出一缕神识，探查谷中灵草长势。一番梳理之下，心中大喜——谷中竟恰好有炼制回春丹与聚气丹所需的全部主材，回春丹需用的朱草、丹参，株株长势茁壮，灵气饱满；聚气丹必备的青纹芝、凝气花，亦随处可见，无需耗费灵力另行寻觅。而我怀中，恰好藏着两张一阶丹方，乃是此前在云顶城坊市游历之时，以灵石购置的聚气丹、回春丹丹方，如今机缘巧合，总算有了实践炼丹之法、将丹方化为实物的机会。
唯一的缺憾，便是玉洞内仅遗留一座二阶丹炉。那丹炉通体莹白如玉，炉身刻有古朴的聚火纹路，虽非高阶宝炉，却也质地坚实，能稳固聚拢火势，足以支撑一阶丹药的炼制，即便日后进阶炼制二阶丹药，也可勉强支撑，无需另行寻觅低阶丹炉。
我静心思量一番，此前已先后研习炼器、符箓两道术法，炼器之术已能炼制低阶法器，符箓之术亦能绘制聚灵符、固器符等常用符箓，如今恰逢灵谷机缘，便要再添炼丹一道本事，补齐自身短板。只是权衡再三，我心中已然有了定论：日后当以炼器为核心，将主要灵力与精力皆倾注于炼器之上——符箓之术于我而言，终究是辅助之道，用以绘制炼器所需的符箓，稳固器胚、提升炼器成功率和品级；而炼丹一道，更非我的终极所求，不过是为日后炼制洗髓易灵丹铺路，为自身修炼、护持师娘提供助力罢了。
更何况，绯瑛最擅灵植栽种之术，精通灵草培育、催熟之法，日后她培育灵草，我炼制丹药，正好相辅相成、各展所长，既能省去四处寻觅丹药、耗费灵石购置丹药的麻烦，也能让谷中灵草物尽其用，不浪费这般灵地机缘。只是我不愿走寻常炼丹修士的老路，不求精通各品各类丹药，只求每一阶丹药能熟练炼制一两种核心品类便好，待手感纯熟、掌控丹火与药力精髓，便即刻进阶，尝试炼制下一阶级的丹药。我本就无意考取炼丹师阶级，无需追求面面俱到，只需最终能具备炼制三阶丹药的能力，足以支撑洗髓易灵丹的炼制，便已然足够。
然而，炼丹和炼器一样，需要强大的神识才能精准控制炼制草药精华、投放草药的次序和时机和火候的把握，所以，“冥幽识海诀”的修炼也必须跟上。
打定主意后，我便即刻着手准备，开启同步炼丹炼神识的“修炼狂人”模式。每日天刚破晓，灵气最是清润之时，绯瑛便为我前往谷中采摘新鲜灵草，以灵力小心翼翼分拣，剔除灵草杂质，再用灵泉清洗干净，而后我就将灵草研磨成细腻均匀的药粉，严格按照丹方配比，精准把控每一味灵草的用量，丝毫不差——炼丹一道，最忌配比失衡，稍有差池，便会导致丹毁炉损。午后时分，我便将二阶丹炉置于聚灵阵边缘，引聚灵阵中的灵气为引，点燃丹火，小心翼翼操控火势，将调配好的药粉缓缓送入丹炉之中。起初几次，皆因丹火掌控不当，要么火势过旺，将药粉烧糊，炼出一炉黑渣；要么火势过弱，药力无法炼化，无法凝聚丹胚，几番挫败之下，丹炉内壁都沾染了不少药渣，却也让我渐渐摸清了丹火操控的门道，知晓炼丹需“文火温养、武火淬炼”，需根据药粉炼化程度，实时调整丹火强弱。
之前在三清宫听过丹钧老人讲述丹道。当时听得半懂不懂，倒是启发了我炼器的新思路，因而提升了渡厄的品级。现在终于有机会亲自上手体验了。日复一日，我反复试验、不断调整丹火与配比，褪去了最初的生疏与浮躁，心境愈发沉稳。历经数十次失败，对丹钧老人的丹道也逐渐有了更多的理解，终于在一日午后，丹炉之中传出阵阵清香，灵气四溢，我心中一喜，知晓丹药即将炼成，连忙收敛心神，以文火温养，缓缓凝聚丹胚。片刻之后，我掀开丹炉炉盖，十数枚下品聚气丹缓缓飞出，“成功了！”我和绯瑛相拥而庆。又过几天回春丹也炼制成功。至此，我总算掌握了这两种一阶丹药的炼制之法，炼丹入门之路，总算踏出了坚实的一步。
同时，于是每日炼丹结束，待暮色笼罩灵谷，聚气阵的灵气愈发醇厚之时，我便与绯瑛寻得谷中灵泉旁的青石打坐，专心修炼神识，炼化功法邪性。
我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聚灵阵引来的精纯灵气，绯瑛则在我身侧静坐护法，指尖凝着一缕柔和的木灵气，默默为我隔绝周遭杂芜气息，以防我修炼时被外界惊扰，滋生心魔。我收敛心神，先运转“冥幽识海诀”。此功法共九重，第一重：识海初醒，以神识为引，牵引灵气在识海之中缓缓流转，如同墨滴入泉，逐步唤醒沉睡的识海本源。炼成后，识海微微拓宽，神识可初步离体丈许范围，能感知周遭灵气流转，抵御低阶阴邪术法侵扰；改造后无噬魂之念，仅觉神清气爽，神识反应速度提升。因为有圣龙的神识传承，修炼这第一重非常轻松容易，然后再按照圣龙所传之法，缓缓引动体内玄阳道体的阳气，使其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化作一道温暖的灵流，缓缓汇入神海。这样，仅仅三天就炼成了，只是，因为圣龙把我的神识拓展为神海，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达到圆满之境。
最后，我们又开始双修。自身的修为也同样要不断提升。有“两仪合欢经”的护持，我们修为的根基也愈加坚实。
之后又过去不到一月，神识修炼已经突破了第一重的圆满，开始了第二重：冥气凝丝；本身修为也不断增强，筑基初期的根基更加深厚。在这双重进阶下，对炼制一阶丹药已然熟练掌控，成丹基本都能达到中阶以上。下一步，我便打算尝试炼制二阶疗伤丹药玉露丹。根据《疗伤丹改良配方》所载，玉露丹主材为春阳草、荔枝草等二阶灵草，恰好谷中亦有栽种，且长势极佳，无需另行寻觅。玉露丹的炼制，远比一阶丹药讲究。毫无疑问，一开始都是失败，整整半个多月，不是炸炉就是焦炭，连废丹都没炼出过几次。我心怀愧疚，浪费了灵草不说，绯瑛的劳动全成了无用功。她反而劝我不要着急，跟我共同分析原因。一个多月后，我终于连续炼出了几炉废丹，没有炸炉，看到了一丝成丹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