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心生去意(1/2)
师父陨落的画面在识海中反复浮现,心口的钝痛如附骨之蛆,连丹田内流转的灵力都变得滞涩紊乱。渡劫后残留的灵气仍在周身萦绕,原本就濒临筑基中期的壁垒,此刻正被这股灵气反复冲刷,隐隐有松动之势,可我却半点心绪也无,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绯瑛静立在我身侧,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木双灵气息,微凉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渡入我的经脉,生怕惊扰了我。见我始终垂眸失神,她轻轻在我身旁坐下,声音柔婉却坚定,没有半分敷衍:“林淼,我知道你心里痛,灵尘子师父待你一片赤诚,他的陨落,你比谁都难接受。可你想想,他拼尽全力护你渡劫、传你传承,从来都不是想让你沉溺悲恸、一蹶不振。”
她抬手,轻轻拂去我肩头沾染的尘埃,语气愈发恳切:“你如今渡劫成功,修为已然摸到了筑基中期的门槛,这是师父最想看到的。若你一直消沉,荒废了修为,荒废了师父的传承,才是真的辜负了他。况且,我们还要查明师父陨落的真相,还要好好活下去,唯有你变强,我们才能护住自己,不辜负师父的苦心,不是吗?”
绯瑛的话像一束微光,刺破了我心中的阴霾。我缓缓抬眸,望着她眼底的担忧与期许,鼻尖一酸,扑在她怀中痛哭起来,积压的悲伤终于泄出几分,却也渐渐找回了心神。是啊,师父不在了,我不能再倒下,我要变强,要带着师父的期望走下去。
“我知道了。”痛哭之后,我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谢谢你,绯瑛。”
为了早日修复渡劫时的暗伤,也为了顺势冲破筑基中期的壁垒,我们布下隔绝阵法,运转“两仪合欢经”开始双修。绯瑛的水木双灵灵力温润绵长,与我自身的灵力相融,恰如阴阳相济、水火相调。两种灵力在经脉中交织盘旋,冲刷着周身的暗伤,也不断滋养着丹田内的气旋。
起初,丹田内的壁垒还十分坚固,可随着双修的持续,两种灵力愈发浑厚,如同奔腾的江河,一次次撞击着那层桎梏。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内猛地传来一声轻响,那层阻碍筑基中期的壁垒应声而破,磅礴的灵力瞬间席卷全身,经脉被灵力充盈,周身的灵气波动也随之暴涨。我顺势引导灵力,一遍遍淬炼丹田与经脉,片刻后,气息渐稳,筑基中期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那种灵力充盈、神思清明的感觉,远非筑基初期可比,连识海都变得愈发开阔,冥幽识海诀的运转也愈发顺畅。
不到一月,我的伤势彻底痊愈,我们一同返回炼器坊。踏入坊门的那一刻,我便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往日主事的位置,此刻端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虚炎道人。他是灵尘子师父的首徒,亦是我的大师兄,身着紫焰道袍,面容冷峻,气息沉稳。
他见我进来,目光在我身上淡淡一扫,没有起身相迎,也没有多余的问候,那份疏离之下,藏着不易察觉的芥蒂,无需明说,我也能感受到。师父陨落,我得了他的传承,他心中定然是有想法的,那份隐晦的不满,像一层薄冰,隔在我们之间。
我没有主动提及过往,也没有辩解什么,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争执,我主动上前,躬身说道:“师兄,我伤愈回来,恳请承接宗门炼器任务,尽一份绵薄之力。”我刻意放低姿态,不愿与他起冲突,毕竟,他心中的怨恨,我完全能够理解。
虚炎道人抬眸看了我一眼,沉默片刻,抬手扔过来一卷任务清单,语气平淡无波:“去吧,按规矩行事即可。”没有刁难,也没有认可,那份疏离,始终未曾散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一头扎进炼器房,专心承接炼器任务,平日里极少外出,刻意避开与宗门弟子过多接触,也避开与虚炎道人产生交集。白日里,我凝神炼器,将所有心思都放在炉火与材料之上,力求每一件灵器都尽善尽美;夜幕降临,我则盘膝而坐,一边运转《血灵真经》《冥幽识海诀》《三清金水引》巩固筑基中期的修为,一边继续修炼《乾坤神光诀》《引灵塑傀术》《煞尸炼魂术》,参悟阴阳幻穹阵、玄黄符箓的精髓,不敢有丝毫懈怠。
识海内,三部功法的灵力轨迹相互交织,塑傀、炼魂之术的奥义与阵法、符箓的逻辑相互印证,我的道心愈发通透,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月末,我将炼制好的八件中品灵器送到虚炎道人面前。他拿起其中一件灵剑,指尖注入一丝灵力,剑身嗡鸣,灵光湛湛,品相完好,远超寻常宗门任务的要求。良久,他缓缓收回手,看向我的目光依旧平淡,却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示意我退下。那一个细微的动作,无需多言,已是对我炼器技艺的认可,也让我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了几分。
我刚走出主事大殿,绯瑛的传讯便急急而来,带着几分委屈与急促:“林淼,吴锦源又来纠缠我了,师父和我都数次斥退他,可他依旧死缠烂打,言语轻薄,还说……还说我与你纠缠不清,有辱宗门颜面。”
指尖猛地攥紧,心头的怒火瞬间燃起,连周身的灵力都变得紊乱起来。吴锦源素来跋扈,先前便对绯瑛心存不轨,如今更是得寸进尺,我绝不能让他再欺负绯瑛。心中思绪翻涌,我立刻转身,朝着清玄真人的居所而去,由他主持公道,定然能制止吴锦源的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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