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薛盈艳面容掩在帽纱下,咬牙切齿地感动:“表兄……表兄真真待我与姑母一样好。那我也不推辞了,多谢表兄。”
旋即让容容收好银子,主仆俩进了脂粉铺子。
这家是间大店,薛盈艳特地选的,要买的东西量多类多,怕小铺子不齐全、东西也不够好。
胡进给的那点银子压根不够,不过她本也没指望就是了。
她要的数量着实不少,把这铺子平日卖给散客的存货都清了少说两成。
铺子的掌柜都惊奇了,只因看着她眼生。
既不是哪家秦楼楚馆的主事,也不是哪处戏园曲苑的梳头师父,再者,那些地方要使的脂粉都是他们专门送去,平日真是极少有散客生客一下买这么多的。
薛盈艳哪里管她如何想,只让容容把东西拎好就出了门。
出了铺子,她又对胡进道:“表兄,不知最近的递铺在何处?我来京也数月了,可从未得寄过家书回楚州,如今我在京里过得好,也该给娘家长辈们报个信的,好让他们放心。”
这理由哪里有不依的,胡进当即便带着她去了隔几条街的一处递铺。
薛盈艳将早已备好的信交出去,择了马递,暗给递铺的人加了银钱,只盼急送。
“劳烦了,定将信早些寄到,越快越好。”
她声音里都有些震颤。
这是今日说的最真心实意的一句。
——
特被抽调散在庄子内外的耳目接连回拢。
俩俩进了里间,将这几日的事无一错漏地禀上,小太监们研墨书字,将事细细录在纸上。
小宏子捧着纸叠,快步过了游廊,到了正屋的右次间。
槅扇开着,暖帘垂落。
屋里,大太监已经用过午膳,往盂里吐了清口漱花露,软巾子慢慢擦脸。
瞥见从屋外钻进来的人:“全都办完了?”
小宏子站定,把手上的东西又举高了些:“是,都在这儿了。”
全安点点头,手里的巾子丢回铜盆,在旁边檀椅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