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又不做人了！（2/2）

这里是天文台的主观测厅，却不是他记忆里血肉横生的样子。

乳白色的半球形穹顶完整光滑，没有半点破损的痕迹，正午的阳光透过观测窗斜洒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锃亮的金属观测设备整齐排列，键盘敲击声、数据核对声、工作人员的交谈声此起彼伏，一切都井然有序。

墙壁是干净的米白色，地面是光洁的大理石，没有血肉涂鸦，没有晶状体碎渣，更没有和仪器长在一起的畸变观测员。

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干净的白大褂。

做梦一样！这种极致的反差感，吓得林寻差点把“人类”称号再装备上。

“小林，发什么呆呢？”

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林寻转头，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沓数据报表，笑着冲他说道，“昨晚值夜班值傻了？快，第三组射电望远镜的数据出来了，张工让你去核对一下，快去。”

林寻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又看。

陌生，完全陌生。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可对方熟稔的语气、自然的神态，完全不像作假，仿佛他们真的是共事多年的同事。

“————知道了。”

林寻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走，路过茶水间的时候，里面飘出了现磨咖啡的焦香，有人探出头喊：“林哥，顺路帮我带杯美式呗，谢了啊！”

声音熟悉又陌生，林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走出去几步才反应过来，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呀！

【当前理智值：99/100】

【状态：较为正常】

理智值是满的，只掉了1点，可后面跟着一个向下箭头，理智值正在缓慢但持续地跌落。

他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再待下去，就要被同化了。”

林寻低声自语，目光扫过整个观测厅。

虚假的表象太完美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行动逻辑，每一处细节都符合现实逻辑，如果不是他带着前几次游戏失败的记忆，恐怕他现在也信以为真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找到“漩”。

按照前几次的记忆，“漩”应该在观测厅中央的位置。

可他擡头望去，中央只有巨大的射电望远镜，根本没有画架，也没有青蓝色长发的美少女。

林寻皱眉，沿着观测厅的边缘一点点搜寻。

路过西侧落地窗边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漩”坐在一张普通的原木椅子上，背对着他，面向窗外的天空。

而她面前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木质画架，画布上画着晴朗的冬季星空，猎户座的腰带三星清晰明亮，银河像一条淡淡的纱带横亘天际。

她穿着浅灰色的毛衣，青蓝色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背后，侧脸安静又专注，手里的铅笔轻轻落在画布上，勾勒着星轨的线条。

阳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画面美好得像青春恋爱小说里的插画。

可诡异的是，周围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没有一个人看她一眼。

有人从她身边不到半米的地方走过，目光径直穿过她的身体，仿佛她是不存在的幻影。

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吗？

林寻站在原地，静静看了一会。

他调出理智值面板，理智值直接从99掉到了96，下跌速度明显加快。

其实，林寻根本不用看，就知道他的理智值肯定又下降了，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怪异了。

有问题呀，姑娘。

明明现在是正中午，别处的落地窗投射进来的都是太阳光，偏偏你这扇窗户外是夜晚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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