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筑基（1/2）
密林深处的草地上，曹尘盘腿坐着。
小白趴在他旁边，警惕地看着四周，跟给他站岗似的。耳朵竖得直直的，一有风吹草动就转一下方向，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像根绷紧的弦。
曹尘闭上眼睛，一门心思冲击那道屏障。
体内的灵气，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一个劲往前冲。
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壁垒。
“咔……”
隐隐约约，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但还不够。
还差一点。
曹尘咬紧牙关，继续冲击。
浑身都在发热，经脉胀得厉害，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条往他骨头缝里捅。他额头上全是汗，嘴唇白得没有血色，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但他没停。
筑基的契机，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错过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曹尘的呼吸越来越重。
小白趴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股担心的情绪，浓得化不开，像一根细细的线，轻轻绕在曹尘的心口上。
曹尘感受到了。
暖暖的，柔柔的。
这情绪像一股温泉水，顺着竹简的牵引，缓缓流进他的经脉，和奔腾的灵气混在一起。
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点什么。
情绪和灵气，原本就不该是分开的。
灵气是天地给的，情绪是自己长的。一个外，一个内。可修炼这条路，修来修去，修的不就是把自己的心和天地的道，融到一块儿去吗？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识海里的竹简猛地烫了一下。
他借着这热意，意识沉入识海。
那卷竹简悬浮着，上面的字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
种魔期，功行圆满。
筑基，近在眼前。
曹尘伸手，触碰竹简。
就在触到的一瞬间，一股全新的力量涌了出来。
七情之力。
跟灵气完全不同的一种力量。
灵气是从天地间吸纳的，而七情之力，来自每一个活生生的人心里的喜怒哀乐。
竹简微微发烫，一段信息浮上心头。
种魔期是感知，筑基期是融合。
七情之力与灵气合一，方为大道之基。
待筑基稳固，方能窥见引魔之门。
曹尘心里亮了一下。
原来如此。
种魔期整整九层，一直都在“感知”。感知别人的情绪，把别人的情绪当成柴火，烧出自己的灵气。
可柴火烧完就没了，别人的情绪再浓，终究是别人的。
只有把自己的七情六欲也炼进去，和灵气融为一体，才能真正踏上这条路。
曹尘笑了。
说起来玄乎，做起来就一个字——冲。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体内的灵气已经冲到了顶峰。
曹尘咬破舌尖，借着那一丝血腥味带来的清明，猛地一冲。
“轰！”
那道屏障被彻底冲破。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曹尘身上散发出来，激得四周的草木都朝外倒去。小白的毛都被吹得贴在了身上，眼睛眯成一条缝，却还是没挪地方，死撑着守在他旁边。
筑基初期。
按竹简的说法，就是种魔期大圆满，正式踏入筑基之境。
曹尘睁开眼睛，眼里精光一闪。
他握了握拳，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筑基期，果然不一样。
比炼气九层大圆满，强了不止一倍。
而且……这种强，不只是灵气的浑厚，更像是一种脱胎换骨。经脉宽阔了好几倍，灵气在里面奔涌，像条大河，不再是从前那种小溪流。丹田也扩大了不少，原先只有拳头大小，现在看着像个小小的湖泊，灵气聚在里面，满满当当的。
曹尘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变得更加浑厚，更加精纯了。
而且，他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了。
以前，他只能感觉到周围几十丈内的情绪。
现在，他能感觉到周围几百丈内的情绪。
而且，感知的精度也提高了不少。
以前，他只能模糊地感觉到对方大概是什么情绪。
现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情绪的细节，甚至能隐约看到一些零碎的画面。
曹尘闭眼试了一下。
远处的林子里，有只野兔在啃草，情绪里有满足，有警惕。
更远一些的山坡上，有户人家正在生火做饭，烟囱里冒出来的不只有烟，还有那户人家孩子饿肚子的急切和主妇剁菜的烦闷。
再远一点，官道上有人赶夜路，情绪里裹着疲惫和思乡。
各种情绪像一张大网，铺满了周围几百丈的地面。
曹尘收了一小股，温热的灵气漫过全身，比之前流畅得多。
他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
皮肤
他捡起旁边一根粗树枝，往自己胳膊上用力一抽。
树枝“咔嚓”一声断了，胳膊上连个红印都没留。
曹尘乐了。
普通的刀枪，恐怕都伤不到他了。
不错。
这一波，赚大了。
不仅没死，还突破到了筑基期。
赵家这杀手，简直就是送经验的啊。
曹尘越想越觉得开心。
小白也感觉到了曹尘的变化，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发出欢快的叫声。
那股开心的情绪，甜丝丝的，像新鲜的蜂蜜。
识海里的竹简微微发烫，曹尘笑嘻嘻的。
舒服。
他摸了摸小白的头，笑着说：“走，咱们回去。”
小白跳到他肩膀上，蹲好。
曹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朝着城里走去。
天已经黑透了，林子里黑漆漆的，只能借着月光勉强看清路。但曹尘发现，突破筑基之后，他的目力也好得多了。以前这种黑法，他走路得一步三看，现在却能把周围看得清清楚楚，连树叶上的纹路都能分辨出来。
一路上，他都在感受着筑基期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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