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两斤红烧肉（1/2）
各宗门的弟子都来了，以后的好戏，肯定越来越多。
曹尘看着山门口来来往往的外宗弟子，嘴角弯了弯。
七宗大比还有半年。这半年，肯定不会无聊了。
金刚寺的和尚就是这时候来的。
一群穿着灰布僧袍的和尚，排着队从山门口进来，个个光头锃亮，双手合十，走路目不斜视。为首的是个年轻和尚，长得清秀，眉心一颗红痣，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曹尘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知道这和尚不简单。
倒不是因为他的修为——筑基后期，在年轻一辈里算不错的，但也算不上顶尖。而是他身上的那股劲儿。别的和尚都在安静地走路，就他，一步一句佛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这和尚是谁？”曹尘问。
王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金刚寺的慧明。听说来头不小，是金刚寺年轻一辈里最出风头的那个。”
“最出风头？”曹尘挑了挑眉。
“是啊。”王胖子压低声音，“这家伙特别能讲经，走到哪儿都要开坛说法。上一次在散修集市，一口气讲了三天三夜，把那些散修都说哭了，当场就有几十个人要皈依佛门。”
“这么厉害？”
“谁知道呢，反正传得挺神的。”王胖子撇了撇嘴，“不过有一点是真的——这家伙特别受女弟子欢迎。你看。”
曹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山门口的台阶上，果真围了一圈女弟子，都是来看慧明的。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偷偷往他面前放鲜花。
慧明目不斜视，脚从花上踩了过去。
“啧。”王胖子感叹了一句，“这和尚，定力真足。”
“定力？”曹尘笑了，“你等着看。”
慧明走到山门口的空地上，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众人，双手合十，高声道：“阿弥陀佛。贫僧慧明，今日路过青云宗，见此处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特来开坛讲经，与各位施主结个善缘。”
话一说完，他身边的小和尚已经麻利地搬来了蒲团和香案。慧明盘腿坐下，闭目片刻，开始讲经。
“七情六欲，乃万恶之源。修行之人，当斩七情，去六欲，心如止水，方能得证大道……”
他讲得确实不错。口齿清晰，条理分明，引经据典，旁边几个青云宗的弟子听得连连点头。
但曹尘注意到，慧明讲经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
很细微。像在咽口水。
曹尘又看了一会儿，发现他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往饭馆方向飘。
曹尘笑了。这和尚，定力也就那样。
他挤到人群前面，站定了，等慧明讲完一段，开口问：“大师，我有个问题。”
慧明睁开眼，看了看曹尘，双手合十：“施主请讲。”
“大师刚才说，要斩七情六欲，对吧？”
“正是。”
“那大师你昨天为什么吃了两斤红烧肉，还喝了半坛酒？”
慧明的脸“唰”地变了色。
周围的弟子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慧明。
“你……你胡说什么！”慧明又惊又怒，指着曹尘，“贫僧乃出家人，怎么可能喝酒吃肉？你这是在污蔑贫僧！”
“污蔑？”曹尘笑了，“昨天傍晚，山脚下的醉仙楼，二楼雅间靠窗的位置。你点了两斤红烧肉，一坛女儿红，还要了两个姑娘给你斟酒。大师，出家人是这么斩七情六欲的？”
慧明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虾子，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你……你血口喷人！”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贫僧昨天一直在禅房打坐，根本没下过山！”
“是吗？”曹尘说，“那你身上怎么一股酒味？大师你闻闻自己的袖子，昨天那女儿红，后劲儿挺大吧？”
慧明不自觉地低头闻了闻袖口。昨天他确实喝了不少，今天虽然换了僧袍，但袖口上沾的那点酒味，他自己都忘了。被曹尘这么一说，他脑子一下就乱了。
“那……那是贫僧帮施主超度亡灵，施主请贫僧喝了一杯素酒。”慧明急中生智，辩解道，“素酒不算酒，出家人可以喝。”
“素酒？”曹尘嘴角动了动，“女儿红什么时候成素酒了？”
慧明：“……”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女儿红当然不是素酒，这是常识。他怎么狡辩都没用。
“还有，”曹尘指了指他的嘴角，“大师你嘴角还有油光。昨天吃完红烧肉，没擦干净吧？”
慧明赶紧用袖子擦嘴角，越擦越慌。他今天早上确实吃了点剩的炖排骨，谁知道嘴角真的还有油。
周围的弟子开始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这和尚真的喝酒吃肉？”“你看他脸都红了，估计是真的。”“还斩七情六欲呢，连红烧肉都戒不了，斩个屁啊。”
慧明听到这些议论，又急又怒，指着曹尘说：“你……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曹尘笑了，“当然有。”
他回头喊了一声：“小白！”
小白从人群里钻出来，蹦蹦跳跳地跑到曹尘脚边，“嗷呜”了一声。
“去，闻闻他身上有什么味道。”曹尘指了指慧明。
小白屁颠屁颠地跑到慧明脚边，围着他转了两圈，鼻子使劲嗅了嗅，抬起头，对着曹尘“嗷呜嗷呜”叫了几声，尾巴还指了指慧明的肚子。
“它说什么？”周围有人问。
“它说，”曹尘一本正经地翻译，“这位大师身上有红烧肉的味道，还有酒味，而且肚子里还有没消化完的肉。”
周围“轰”的一声就笑了。
慧明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连脖子根都红了，冷汗“哗哗”地往下流。
“你……你这是妖术！”慧明指着小白，气急败坏地说，“这只狐狸是妖，她的话不能信！”
“它可不是妖。”曹尘笑了，“它是我的灵宠，鼻子特别灵，闻什么都准。它说你吃了红烧肉，那你肯定吃了。”
“你……你们……”慧明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确实吃了，也确实喝了，这是事实。而且这只狐狸的鼻子，看起来确实很灵。
“还有，”曹尘又补了一句，“昨天你在醉仙楼吃饭，花了三两银子。走的时候，还把没吃完的红烧肉打包了，说要带回去当夜宵。大师，出家人还打包红烧肉当夜宵？”
慧明的脸彻底白了。
连打包的事都知道，这还怎么辩解？
周围的弟子笑得更厉害了，有的笑得直不起腰，有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还斩七情六欲呢，连红烧肉都戒不了！”“笑死我了，这和尚也太能装了！”“还说什么斩了六情五欲，我看他是增了六情五欲吧！”
慧明站在空地上，被众人指指点点，笑得无地自容。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一跺脚，转身就跑。跑得太急，连僧帽都掉了，露出一个光溜溜的脑袋，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大师，你的僧帽掉了！”曹尘在后面喊。
慧明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了，像后面有鬼追一样，一溜烟就没影了。
其他几个金刚寺的和尚也都面红耳赤，赶紧捡起慧明的僧帽，跟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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