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骨伤病院的院前急救(1/2)
口腔科轮转结束的那个夜晚,消毒水的味道还没从白大褂上散尽,陈子杨和林墨就回到了307寝室。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切割得支离破碎,医院的住院部大楼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蛰伏在夜色里,只有零星的窗户亮着惨白的光。
两人刚换下白大褂,准备洗漱休息,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紧接着是急促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陈子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弹了起来,林墨也迅速跟上,顺手把桌上的手电筒揣进了口袋。
“别出声。”陈子杨压低声音,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楼道里一片漆黑,声控灯不知什么时候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地照着。那喘息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皮鞋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像是有人在拼命奔跑,却又被什么东西拖着腿。
“救……救命……”
一个模糊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到了307门口,他身上的白大褂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脸上沾着血污,胸前的工牌在绿光下晃了一下。陈子杨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了进来,反手“砰”地关上了门,插上了插销。
门外,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仿佛刚才那阵夺命的追逐,只是一场幻觉。
林墨打开手电筒,光柱落在那个男生脸上。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睛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是谁?怎么回事?”陈子杨的声音很沉,手里的拖把杆没有放下。
男生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牌。工牌上的照片还很新,名字那一栏写着:曹一田,外科规培生。
“我……我叫曹一田,我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这里,还在门诊上了一天的班。”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刚坐完门诊,想回规培生宿舍,结果……结果在楼下看到一个有小女孩声音的诡异,我跑着跑着就摔了,然后就看到你们这里亮着灯……”
陈子杨和林墨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又是一个新人。
“先坐下吧。”林墨递给他一杯温水,“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曹一田接过水杯,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身。他环顾着这个不大的寝室,几张上下铺,只有两张床上铺着被褥,墙角堆着一些生活用品,看起来和普通的大学宿舍没什么两样,但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压抑的、冰冷的气息,却让他浑身发冷。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小心翼翼地问,“还有刚才追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陈子杨靠在门上,看着窗外依旧漆黑的夜色,缓缓开口:“这里是诡培医院。”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陈子杨和林墨把医院的规则,还有他们这几个月来的经历,挑重要的告诉了曹一田。从消失的佳乐,到还在精神科病房里的林然。
曹一田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水杯都忘了喝。他本来以为这只是一家普通的三甲医院,规培虽然辛苦,但熬过去就好了,没想到等待他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光怪陆离、步步杀机的世界。
“那……那我们能活着出去吗?”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能。”陈子杨的语气很肯定,“只要遵守规则,活下去,总有一天能离开。”他顿了顿,指了指空着的那张下铺,“你就住这里吧,和我们一起。307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曹一田用力点了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夜无话。
周六的清晨来得格外迟,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阳光像被滤掉了所有温度,勉强透过蒙着灰的窗户,在307的地板上投下几块惨白的光斑。曹一田是被冻醒的,他缩在被子里,看着天花板上缓慢爬行的水渍,直到听见陈子杨和林墨起床的动静,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醒了?”林墨正在往水壶里接水,声音放得很轻,“今天周六,教学处上午有人,我们去拿下一轮的轮转表。你要是害怕,就待在寝室,锁好门,谁敲门都别开,除了我们。”
曹一田立刻摇头,掀开被子跳下床:“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更怕。”
三人走出307的时候,楼道里依旧空无一人。声控灯还是坏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一路延伸,像一条冰冷的蛇。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踩在台阶上,会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什么活物的骨头上。
教学处在行政楼的三楼,整栋楼安静得可怕,连平时偶尔能听到的电话铃声都没有。走廊两边的办公室都关着门,门上的玻璃蒙着厚厚的灰尘,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走到302门口,陈子杨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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