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柿子还要挑软的捏(1/2)
路易·拿破仑也很清楚此时法国的反奥风气,但他不会让那些民族主义者的自尊心毁了一切。
拿破仑三世很清楚现在两国之间的差距,他可不会去打那种没把握的仗。如果不是这次那些老家伙把他逼急了,他也不想打内战。
拿破仑三世并不信任神罗,他觉得神罗很有可能会找借口介入法国内战。
凭心而论,路易·拿破仑其实并不是很在乎瑞士那个山沟沟,但他却接受不了被他看不起的人占了便宜。
在路易·拿破仑眼中尚博尔伯爵就是一个沽名钓誉且顽固不化的政治白痴,而且是那种他最最看不起的人。
路易·拿破仑一直对自己的实用主义感到自豪,他非常清楚政治是一门妥协的艺术,可尚博尔连妥协是什么都分不清楚。
还有一点那就是出身问题,波拿巴家族本身在欧洲传统贵族眼中就是暴发户,而拿破仑三世的出身即便是在这样的家族中也不够正统。
历史上各国贵族们对拿破仑三世的出身就没少贬低,很多人都会用篡位者和冒牌货代指他。
当时法国足够强大,路易·拿破仑沉浸在辉煌与胜利之中,他可以不在乎。
但现在法兰西第二帝国并不强盛,正相反在不断的战败和失败的改革中正在不断走向衰落,拿破仑三世的个人声望也狼藉的可怕。
即便没有人说,他自己也不可能不想。
这些恐惧与怨毒,最终都化为了对出身正统的尚博尔伯爵的嫉恨。
只有不断嘲笑他、鄙视他、羞辱他,才能让路易·拿破仑感到满足,才能证明自身的正确性和合法性,以及那种让他感到愉悦的优越感。
那么问题来了,拿破仑三世为什么非要盯着尚博尔伯爵不放。
毕竟尚博尔伯爵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都躲在了深山老林里闭门造车。
奥尔良家族那对叔侄反倒是一直上蹿下跳,扰的整个法国政坛不得安宁。
尤其是之前的路易·菲利普简直就是舆论炸弹。
如果没有那个不知廉耻的老头子整天和拿破仑三世自爆,法兰西第二帝国的风评绝对不至于差到今天这种程度。
路易·菲利普的存在让拿破仑三世的法兰西第二帝国几乎每周都要遭遇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战争。
法国人的韧性还是很强的,他们并不会因为简单的几次失败就丧失自己的骄傲。
但怀疑和丑闻却会在无形中不断消磨这种骄傲,路易·菲利普觉得自己是在和拿破仑三世自爆,可实际上他削弱的是整个法兰西。
法国的底层民众每天看到的都是些什么,又有谁想为这群人渣效劳?
然而拿破仑三世最针对的还是尚博尔伯爵,就是因为他足够弱小又不会反击。
所以被尚博尔伯爵咬了一口的拿破仑三世才会如此不爽,他必须要把场子找回来。
当然他也很清楚自己在神罗面前也是一个软柿子,所以他必须小心翼翼地去做这件事。
至于那个夏尔·杜夏特准将才华是有的,但也同样傲慢。路易·拿破仑不喜欢这种人,而且他感觉了另外一种东西,那是同类的味道。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路易·拿破仑觉得夏尔·杜夏特也想效仿自己的伯父。
其实让拿破仑三世有这种感觉的人不止一个,所以他周围的人只当是当权者的心里作祟。
但现实是路易·拿破仑对于手下的将领非常苛刻,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打压那些将军们,并且总会出一些难题,搞一些服从性测试。
哪怕他是皇帝,这样搞也会让人觉得是一种羞辱,所以他倒是验证了自己判断,那些桀骜不驯的军人果然都是反贼。
此时拿破仑三世做的就是让麻烦去处理麻烦...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路易·拿破仑结束一天的会议刚想享用晚餐,他便感到地面一阵晃动,甚至厅堂中的巨大水晶灯都掉了下来。
就差一点,他就要成为第一位被吊灯砸死的法国皇帝。
但那巨大的吊灯和破碎的玻璃还是毁了他的晚餐。
“怎么回事?”
拿破仑三世问道,立刻就有人跑过来回答。
“陛下,应该是煤气厂被人炸了,现在所有的路灯都熄灭了。”
侍卫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因为路灯已经全部熄灭,煤气厂的方向更是火光冲天。
由于刚刚的爆炸宫殿的部分玻璃都已经被震碎,甚至还有部分建筑发生了火灾,场面非常狼狈。
几名侍卫走上前。
“陛下,请您先跟我们换个地方就餐。”
拿破仑三世此时却是非常恼火,还在那喋喋不休。
“搞清楚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做的。煤气厂都管理不好吗?...”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声巨响,接下来便是一阵破风声响起,那阵风暴瞬间席卷整个大厅,大理石柱寸寸碎裂,碎片如雨点四散飞溅。
雕刻着精美壁画的墙壁瞬间倾塌,门窗上那残余的玻璃碎片也全都飞了起来。
巨大的宴会桌被直接掀翻,然后被撕扯成碎片,与那些碎片一同向四周激射的还有上面的银质刀叉和瓷器,以及装着红酒的高脚杯。
受邀参加这场小型聚会的宾客们更惨,这似乎是海军用的葡萄弹,每一颗铁球都有芒果大小。
这些芒果轻易撕裂血肉和布料,周围的侍卫们对此更是半点办法也无,只有人抓起家具挡在拿破仑三世面前。
不过有一位女宾客跑错了方向,大量的芒果瞬间穿过她的身体,血肉飞溅之后人们只看到一个还被鲸骨裙撑立着的血色喷泉,她的上半身早已消失不见,又或者是无处不在。
仅仅是一瞬间整个宴会厅就成为了人间炼狱,拿破仑三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耳朵受过伤对于声音不敏感,他听不清那些人的参加,也听不清侍卫们的催促,只是口中喃喃地说道。
“谁干的...”
只是如此混乱的情况下可没人会在意拿破仑三世究竟在说什么,很快事情就查清楚了。
炮击位置距离杜伊勒里宫的宫殿刚好1200米,这在过去完全是一个火炮的安全距离。
只是此时火炮的技术进步了,可距离1200米命中宴会厅依然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更加匪夷所思的是为什么会有人把火炮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进城市。
第二天,警察总监,宪兵司令,新任内政部长和秘密警察最高指挥官都在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他们万万没想到一直风平浪静的巴黎会出现这种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拿破仑三世重复道。
“陛下,昨天晚上王党的人炸毁了煤气厂和一处弹药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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