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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袭击,人面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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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纸做的乌鸦在刀光下纷纷碎裂,露出里面的阴阳符箓,符箓触碰到刀锋,瞬间燃起淡蓝色的火焰,化为灰烬。

那些黑衣人的武士刀,在柳生静流的斩击下,根本不堪一击。

刀身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伴随着黑衣人的惨叫声。

他们的身体被刀锋划过,却没有鲜血流出,而是化作了一张张黑色的折纸,落在地上,转瞬便被火焰吞噬。

不过片刻功夫,漫天的黑乌鸦消失殆尽,冲上来的黑衣人也尽数化为飞灰。

桥洞里的烟尘渐渐散去,只剩下满地燃烧的灰烬,和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

柳生静流手持斩鬼切,刀尖拄地,胸膛微微起伏。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桥洞深处的黑暗,声音清亮,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

“藏头露尾的鼠辈,滚出来!”

“这种手段就想行刺,太蠢了吧!”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桥洞里回荡,激起阵阵回声。

黑暗深处,一片死寂。

没有人回应。

刘醒非缓缓走下车,目光落在地上那些尚未燃尽的折纸碎片上,指尖轻轻拂过,一丝极淡的金光闪过。

“神道教派……”

他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有人早早就想找我们的麻烦,不知道是找我,还是找你。”

柳生静流侧过头,看向他:“刘先生,接下来怎么办?”

刘醒非抬起头,望向桥洞深处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急。”

“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话音落下时,桥洞深处的黑暗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冷哼。

杀机,再次弥漫开来。

幽黑的桥洞廊道被硬生生割裂成两段,断口处还残留着符纸燃烧的焦糊味,混着阴湿的潮气,黏在人鼻尖上散不去。

一只只乌鸦模样的符纸式神扑棱着纸糊的翅膀,尖啸着朝柳生静流扑来。

它们的喙爪泛着冷冽的灵光,本该是阴阳寮里最凌厉的猎杀兵器,可落在柳生静流的剑下,却脆弱得像一戳就破的窗纸。

柳生静流的身影在暗影里飘忽如鬼魅,手中的太刀出鞘时带起一抹极淡的月华,那是独属于造化境剑术的锋芒,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听见“嗤嗤”的轻响接连不断。

每一道剑光掠过,便有一只乌鸦式神的灵光被斩断,纸做的身躯失去灵力支撑,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落地时已然变回一张张绘满繁复阴阳符文的黄纸,符文上的灵光迅速黯淡,最后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废纸。

她收剑而立,太刀的刀尖垂在地面,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冷硬的刀锋滑落,砸在积水上溅起细碎的涟漪。桥洞深处的黑暗里,却突然响起一声嗤笑,那声音沙哑又尖利,像指甲刮过石板。

“愚蠢。”

两个字轻飘飘地飘过来,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总比你好。”

柳生静流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

“你躲在暗处放箭的模样,才是真正的下三滥。”

“下三滥?”

那声音像是被戳中了痛处,陡然拔高。

“柳生氏的天之骄女,坐拥造化境的剑术天赋,放眼整个东岛阴阳寮,谁不尊你一声静流大人?可你呢?却在那个中土男人面前卑躬屈膝,像条摇尾乞怜的狗,简直让人不齿!”

柳生静流的指尖微微一颤,握住刀柄的力道重了几分,指节泛白。

那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带着诱哄和威胁:“识相的,现在就让开。我们要的只是那个中土男人的命,只要你不插手,事成之后,我们可以放你们柳生家一马。不然……”

话音陡然转厉,像淬了毒的匕首。

“整个柳生家,都要给这个男人陪葬!”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桥洞两侧的阴影里,突然涌起一股股黑色的雾气,雾气翻涌着,汇聚成一道道人形的轮廓。

雾气散去,露出十几个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子。

他们面无表情,身形僵硬,走起路来双腿笔直,像是提线木偶,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车旁的刘醒非掀开车帘,抬眼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轻轻点了点头。

还是纸符通灵的把戏。

这些西装傀儡式神,比之前的乌鸦式神看起来要规整得多,身上的符纹也更复杂,隐隐透着一股凶戾的气息。

可在刘醒非眼里,本质上还是换汤不换药的玩意儿——打打寻常的武士或许绰绰有余,可用来对付柳生静流?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柳生静流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她冷笑一声,手腕一转,太刀——童子切安纲的寒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留手,拔步上前,身形如电。

“拔刀一闪!”

剑光如流星划破黑暗,最前排的两个西装傀儡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脑袋便滚落在地,脖颈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堆破碎的符纸簌簌落下。

“拔刀二闪!”

“拔刀三闪!”

剑光一道快过一道,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网。

柳生静流的脚步轻盈如蝶,在傀儡群中穿梭,太刀挥舞间,连招不断,六连斩衔接得天衣无缝,最后一记“闪闪舞”,剑光如同漫天飞雪,璀璨夺目。

那是独属于造化境剑客的华丽剑术,每一招都精准地斩在傀儡身上的符纹核心处。

不过片刻功夫,十几个西装傀儡便尽数被斩碎,化作满地的符纸,散落在阴湿的地面上,被积水浸透,渐渐糊成一团

柳生静流收剑,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抬眼看向桥洞深处,眼神锐利如刀。

可她没发现,在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斩杀中,她的脚步,已经不知不觉地朝着桥洞深处移动,离那辆停在阴影里的车,越来越远。

刘醒非还坐在车里,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目光平静地看着桥洞深处的黑暗。

就在这时。

“唳——”

一声尖锐的鸟鸣,陡然从头顶的黑暗中炸响!

一道巨大的黑影,裹挟着劲风,从天顶俯冲而下。

那黑影的速度快得惊人,翅膀扇动间带起的狂风,吹得地面的符纸碎屑漫天飞舞。

刘醒非抬眼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只人面枭。

枭身巨大,翼展足足有两丈,浑身覆盖着漆黑如墨的羽毛,在暗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颅,那不是寻常枭鸟的脑袋,而是一张扭曲的人脸,五官模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邪气。

它的爪子更是狰狞,三根趾爪粗如钢筋,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此刻正朝着车窗狠狠抓来!

“原来是人面枭啊。”

刘醒非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中土也有人面枭,那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妖物,凶残嗜血,以人为食。

可早在千年前,中土的道门修士便联手清剿,将这些孽障杀得片甲不留,残存的几只也只能躲在地下深处,不敢见天日。

没想到在东岛,竟还能见到如此巨大的人面枭,看来这里的阴阳寮,对这些妖物的管束,实在是松散得可笑。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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