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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不是幸运,是值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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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年的头部魂骨呈淡金色,表面有细密的花纹,像是一圈圈荡漾开的水波,散发着温和而内敛的光芒。

头部魂骨本就稀有,五万年级别的更是难得一见,但放在雪崩那样的人物身上,既不会显得唐门出手小气,也不至于因为太过珍贵而让人惴惴不安。

更重要的是,头部魂骨能够强化精神力和感知能力,这对一国之君来说,比单纯的力量增幅要有用得多。

治国理政,拼的不是谁拳头硬,而是谁看得更远、想得更深。

七万年的右臂魂骨则呈现出深邃的暗红色,骨骼的纹理中仿佛有暗流涌动,像是凝固了的岩浆,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这块魂骨被选中给雪珂,多少带着些七怪的私心。

右臂是绝大多数魂师释放魂技时的主要发力部位,一块高品质的右臂魂骨足以让一个魂师的战斗力提升一个台阶。

雪珂性子温婉,不喜争斗,可生在帝王家,有些东西不是她不喜欢就能避开的。

给她一块好的魂骨,让她多一份自保的能力,也是七怪对她最朴素的关爱。

“五万年和七万年,这个年份差距会不会让人觉得厚此薄彼?”

奥斯卡多嘴问了一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在几人间来回打量。

“不会。”

戴沐白回答得干脆利落。

“头骨和臂骨的稀有程度本来就不一样。五万年的头骨,论珍贵程度比七万年的臂骨只高不低。而且雪崩是皇帝,雪珂是公主,两人身份不同,礼物侧重点不同才是正理。要是送一模一样的,反倒显得敷衍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心里想着雪崩还真是麻烦。

这要是戴维斯这么多事,他非得一拳砸他身上不可。

管他什么皇帝不皇帝,兄弟之间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一拳下去,什么毛病都治好了。

要是还不明白,那就再补一拳。

不过话又说回来,戴维斯也不会像雪崩这样,或者说星罗帝国的皇帝不会像天斗帝国这般。

明明库房里有很多能够提升自身魂力的宝贝,可他们愣是不用。

戴沐白想到这里就觉得邪门。

天斗帝国的皇室库房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到其中的情况,毕竟都是历代皇帝积攒下来的家底。

可雪崩倒好,那些东西就那么在库房里落灰,他自个儿还是一步一个脚印地修炼,连碰都不碰。

如果说他要像星罗帝国那般走绝对皇权的路子,那就必须要快速稳步地提升实力。

但他慢吞吞的,像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

而且他与他的父王也不同。

雪夜大帝虽也是魂师,但几乎放弃了修炼,就专心致志地治国理政。

他的身边,即便在之前武魂殿还没有暴露野心的时候,就已经组建了魂师军团,并且还在这几十年间不断完善着。

雪夜大帝的选择戴沐白能理解,那位老皇帝很清楚自己的天赋上限,与其花时间在修炼上做无用功,不如把精力放在更擅长的治国理政上。

他用精锐的魂师军团来弥补自身实力的不足,这是一种务实的选择。

可两条路雪崩都不选,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戴沐白不能说这完全就是错的,只是他想不通,也不理解。

“你纠结什么?又和你没关系。”

朱竹清扯了一下戴沐白手臂,一眼就看出来他又在东想西想,心中只觉无奈。

他每次都是几人里表现得最不喜欢雪崩的那一个。

如果真的讨厌,无视他也就算了,由着对方去折腾,横竖这是天斗帝国的事情,和他这个星罗帝国人也没什么直接关系。

可戴沐白偏偏不是这样,他在背后琢磨雪崩的时间,或许比任何人都长。

奇怪,真是奇怪。

“我才没有。”

戴沐白嘟囔着,下意识反驳了一句,不过声音却是明显得底气不足。

他别过脸,又端详了两块魂骨一会儿,才摆摆手,同意让宁荣荣找个好看的盒子装起来,等到时候直接让雪珂带走。

宴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厅堂里的烛火换了三轮,酒坛子空了一个又一个,桌上的菜肴也热了凉、凉了热,来回不知道多少趟。

宾客们陆陆续续地散了,有人步履蹒跚,有人面红耳赤,有人还在门口拉着主人的手说了一长串祝福的话,舌头都打了结。

白鹤不知道喝了多少,老人家今天是真的高兴。

孙女晋升极限斗罗,这是他盼了多少年才盼来的一天。

从宴席开始到结束,他手里的酒杯就没有放下过,谁来敬酒都是来者不拒,仰头就干。

到了后半程,他的脸已经红得有些吓人,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可那双眼睛却始终明亮,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欢喜都在今夜消耗殆尽。

听说最后还是被马红俊背回去的。

宗门的客房几乎住满了。

那些交情不深的宾客,尤其是喝多了酒不便赶夜路的,都被安排在了唐门的客房里。

唐三早就让宁荣荣提前做好了准备,被褥是新换的,洗漱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连每个房间都点上了安神的熏香。

招待宾客这种事,唐门虽然做得不多,但要做就做到最好,这是史莱克七怪一贯的风格。

走廊里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含糊的醉话,或者是某个房间传出的鼾声,此起彼伏,倒也有几分热闹的烟火气。

弗兰德和赵无极他们因为与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反倒是通过宗门与学院之间的传送门回去了。

用弗兰德的话说,住哪儿不是住,何必占着客房浪费资源。

他们之间哪里需要这些虚头巴脑的形式。

赵无极更是干脆,喝完最后一杯酒,打了个酒嗝,大手一挥。

“走了走了,明天还得盯那帮小兔崽子训练呢。”

临走前,弗兰德特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目光从宴会厅里扫过,像是在找什么人。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正和唐月华一起搀扶薛枫的白沉香身上,嘴角弯了弯,没有打扰,转身离开了。

紫光一闪,几位长辈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后。

热闹了一整天的唐门,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

月光如水,洒在空荡荡的院落里,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白。

远处的宴会厅里还亮着几盏灯,是白添云在带着几个宗门弟子收拾残局,碗碟碰撞的声响断断续续地传来,在这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唐三也回了房间,进门时小舞已经睡了。

他快速洗漱好,换了睡衣之后,动作很轻地躺到小舞身边。

怀里的人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轻哼了一声,转身将头埋进唐三怀里。

月光从窗纱的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另一边的敏堂,等到白鹤终于不撒酒疯,安稳躺在床上打呼之后,马红俊才牵着白沉香的手离开。

他今天是真的喝上头了。

被马红俊背回来的一路上,他的嘴里就没停过,一会儿念叨“香香小时候才这么点儿大,跟在我屁股后面跑”,一会儿又说“阿衡,英茹香香出息了,你们在天上看见没有啊”,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声音也哽了。

马红俊一路听着,时不时应上一句,心里头酸酸的,面上却一直挂着笑。

白衡和欧英茹是白沉香的父母。

“幸亏香香没跟过来,否则也要伤心了吧。”

进了房间之后,白鹤还不肯消停,非要拉着马红俊再喝两杯。

马红俊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上了床。

鞋子刚脱掉,小老头就往被子里一缩,翻了个身,呼噜声几乎是立刻响了起来,震得窗户纸都在微微颤动。

很快,白沉香就找了过来,二人碰头后一起从敏堂离开,走在返回小院的路上。

宗门里安静极了。

宴会散场后的唐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喧嚣的海绵,只剩下一片沉甸甸的静谧。

月光铺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幽幽的冷光,两旁的树木投下浓重的阴影,夜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

守夜巡逻的弟子在见到二人后都是面带笑容地打招呼,随后快速离开,继续投入工作。

没有人多嘴,没有人驻足,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在唐门待久了,大家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消失。

马红俊朝那些弟子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脚步却没有停。

他的手始终牵着白沉香的,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在这微凉的夜里,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白沉香走在他身边,目光从那些巡逻弟子身上掠过,又扫过远处灯火阑珊的楼阁殿宇,最后落在道路两旁那些在月光下安静生长的花木上。

看着、感受着周围的一切,白沉香突然有些感慨。

“胖子,这样的日子,真是太幸福了。”

她的声音不大,在这安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像是落在水面上的一滴露珠,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马红俊侧过头看她,月光落在白沉香的脸上,将她的眉眼映得柔和而明亮。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可眼底却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深处翻涌,又被她轻轻地压了下去。

他没有接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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