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血战(1/2)
苏凌远听叶臻和玄天承讲过他们在墨家别院的经历,对于宇文昭说的离开房间就会爆炸,他还是相信的。他不敢赌“这个房间”的界限,生怕用力过猛拆了房子,故而处处受制,只能腾挪躲避,等待时机。
他很快发现,这里的机关是有灵智的,可能是用苏澈的血作了媒介,只攻击他和苏澈。他的伤口在打斗中撕扯,泼洒的血液一碰触空气中那些诡异的红雾,就会触发机关。
于是他左手往自己右肩伤口一抓,灵力裹着血珠直射宇文昭面门。
他这一下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这机关还真不大聪明,只认血不认主,顺着他的血就去攻击宇文昭。
他顿时乐了,干脆将自己的血当做武器。反正血都流了,不用也是浪费。
宇文昭暗骂阿依木这个笨蛋阵法,为了不被攻击,只得出手关掉了机关。
“现在能公平对打了?”苏凌远背靠着墙,缓了一口气,扯下衣带将苏澈紧缚在怀里,释出了双手。
宇文昭掌中蓄起灵力,勾唇道:“那可未必。我只要掀了这房顶……”
苏凌远拧眉,抬手盖住他的灵力,余光看见那些黑气争先恐后要去洞穿屋顶,连忙再度射出灵力。他是收着力打的,灵力消耗得厉害,待将那些黑气尽数压制,他脸色已经白得吓人。
砸穿屋顶,倒也不至于让咒术爆炸,但见到苏凌远这般忌惮,宇文昭只觉胜券在握。
可惜,他压根不了解苏凌远。那一刹那他的眼神流露,足以让苏凌远摸清他的底。
尚不及他脸上生出得意挑衅的神色,苏凌远竟然已经以肉眼几不可察的速度欺身近前,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宇文昭不可思议道,“何时这般厉害?”
“是你太弱了。”苏凌远低声道,“没了白舜,你什么都不是。”
宇文昭背对着他,看不见他额头滚落的汗珠,只觉他语中杀气,情不自禁便一阵颤栗,呵道:“杀了我,你也走不出去,外面有天罗地网等着你。”
“所以我准备带你出去。”苏凌远道。
“不可能。”宇文昭强笑道,“我没骗你,一出房间,就会爆炸。砰——”
“我知道。这不是有你在吗?”苏凌远笑起来,“怎么样,要不要赌一下?”
宇文昭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了。难怪阿依木那样自负的人,都会评价苏凌远有胆色,他不光是有胆色,他简直是疯子。
“解咒,现在就解。”苏凌远掌中凝聚灵力,眸中闪过暴戾,“否则一起死。”
宇文昭一时未语,试图操纵黑气攻击苏凌远从而脱身。
苏凌远竟反手就将黑气尽数斩杀,另一只手始终死死钳制着宇文昭。他此刻周身戾气迸发,灵压暴涨,整间屋子都在震动。
宇文昭确认了,苏凌远不是在开玩笑。真是怪了,这人哪里来的那么强的灵力?他眼睛转了转,飞快思考着对策,透过窗瞥见朝这边走来的阿依木,口中道:“解,这就解。”
阿依木已被惊动,他想要自己俘虏苏凌远是不可能了。阿依木的布防都在外面,这不能出房间的禁咒反倒碍事,解了也罢。
“你先松手。”宇文昭说,“你这样我没法操作。”
苏凌远将手臂松开寸许,掰着他转过身,冷冷道:“就这么解,别耍花招。”
“好,好好。”宇文昭含糊应道,慢吞吞地开始解咒。他这时才看清苏凌远被鱼线伤到了好几处,血已经浸透了半身,心道,晾你也撑不了多久。
宇文昭刻意放慢了动作,咒术是解了,阿依木带着人也到了。
对上阿依木怒气冲冲的脸,他一脸委屈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公主,我可是拿命在留人啊。”
“行了,没用的东西。”阿依木说着,看向苏凌远,挑眉道,“终于见面了梁王殿下,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呀?”
阿依木打量他的同时,苏凌远也在打量她。蛇蝎美人,大抵如是。他移开了视线,扫视过屋外的包围圈,默默调整着呼吸。
阿依木看向他怀中昏迷的苏澈,勾唇道:“真是舐犊情深啊……孩子没了,再生一个就好了嘛,何必把自己弄成这样?”
苏凌远神色未动,一语道破说:“你在妒忌。”
阿依木的表情凝固了。
她的确有一瞬间,对苏澈生出了妒忌。
她的父亲赐予她王族的血脉,也赐予了她杀戮和猜忌的本能。王室每一个有继承权的人,从小就会遭到各种刺杀绑架,命硬的才能活下来。父亲是不会管的,甚至放任自流。历代王位都是在鲜血中诞生的,杀戮和猜忌,才能活下去。
她既期待苏凌远来,又不想让他来。可他果然来了,还将孩子护在了怀中最要紧也最柔软的地方。
多可笑,天下竟有这般做父王的!
他越是护着苏澈,就越像是在对她无声地嘲讽和炫耀。
阿依木很想立刻就杀了他,然后将他剥皮抽筋挂到阵前,向世人宣告爱孩子是一件多么愚不可及的事。
但她终究还是忍住了。她冷眼看着苏凌远的血滴滴答答,逐渐在地上汇成一洼。他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挟持宇文昭的手也开始不稳,且再僵持一会儿,他的血流得越多,她就赢得越容易。
她施施然坐下了,一面吩咐亲信,镇南关前线可以发起总攻了。她回过头来,见苏凌远神色并无太大波动,轻笑道:“我军总攻,想来你是早有预料的,可我若放出消息说你被我军俘虏,你们齐军会不会自乱阵脚?”
“你可以试试看?”苏凌远神情仍然淡淡,“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成功的。”
阿依木看着他平静的神色,心底无名火起,道:“你是命好啊,留仙谷个个都愿帮你。可君墨毕竟不是你,对吧?至于你的王妃……她就算醒来,也打不动了。”
看来自家军帐里奸细还挺多,苏凌远心道。但阿依木所说,根本影响不了他的心神,放在刑讯里,这连初级的手段都算不上。
他在思考改变策略。他现在的状态比预想的要差很多,而宇文昭状态不错,挟持他离开耗费精力,并不划算。
阿依木带来的人中,王室禁卫军的能力他是有数的,真正有威胁的是她身后那两个黑袍人。以他的修为,完全看不出他们的水平。
既然如此,多想无益,搏一搏吧。
阿依木还在持续进行语言攻击。她对苏凌远的表现是有预料的,毕竟是梁王,不可能被她三言两语就挑动心弦。但她知道,持续的失血之下,再强悍的意志也终会被瓦解。只要他一晃神,被他挟持的宇文昭就能和她里应外合,反制住他。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上一刻还面色惨白几乎站立不住的人,下一刻陡然化身猎豹,转瞬之间丢掉了宇文昭直扑阿依木。
阿依木呆了一瞬,足下猛地发力,带着椅子往后滑去,反手拔剑横在身前,拦住苏凌远攻势。她身后两个黑袍人纹丝不动,王室禁卫军纷纷拔出武器围攻上来。
苏凌远这一下赌的是阿依木的反应,见她有些身手,当即放弃挟制她的想法,左手积蓄灵力猛地拍出,双腿在廊柱上一个借力,右手已经攀住房梁,旋即整个人倒挂上去,又一脚蹬穿了屋顶,飞身而出。
“真烈性啊。”阿依木站起来,盯着屋顶的洞,摇了摇头,看向被甩在一边的宇文昭,嫌弃道,“你看看人家。”
宇文昭站起来拍着身上的灰,脸色阴沉。要不是为了韬光养晦,他也不至如此狼狈。算了,她无非就是嘴上讨点好处。
“走吧,出去看看。”阿依木扬手道,“戏才刚开始呢。”
逃出这间屋子,的确只是开始。
苏凌远刚刚翻出屋顶,千百次生死边缘的直觉就让他生生扭转了身体,压低身子紧贴在了屋檐上,喉咙里溢出一丝痛呼。
一根捆仙锁呼啸着擦着他后颈划过。由于他将苏澈覆在了身下,后背不可避免地高起,另一根捆仙锁便倏地穿了过去。
他疼得眼前失焦,大口喘息着,背过手去,用灵力将捆仙锁挣断,硬生生扯了出来。
就这片刻工夫,四个禁卫军已经近前,用长戟架住了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