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5章 嗤嗤往外喷（1/1）

娜塔莎突然举手示意停下。前方拐角处传来脚步声，还有赵明远那熟悉的、带着神经质的嗓音：“……埃德温先生，您看这个参数，如果把热能聚焦到定向喷嘴，穿甲能力能提升四倍……”

三人贴在墙壁凹槽里屏住呼吸。赵明远坐在电动轮椅上经过，旁边跟着个三十出头的白人男子，金丝眼镜，薄嘴唇，跟照片上的老霍恩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等脚步声远去，田枣刚要动，王卫国一把拽住她。三秒后，一个安保人员从另一个岔口冒出来巡视了一圈又折回去。

“赵明远刚才提到了‘定向喷嘴’。”娜塔莎咬耳朵，“看来武器化改造已经进入实测阶段了。”

三人继续往里摸，拐过两个弯后，田枣突然站住了。眼前是一间巨大的测试车间，正中心架着一台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装置——但核心部件一眼就能认出来，正是她父亲设计的液压缓冲系统，只不过被加装了聚焦环和定向导管。

“我的天……”她凑近看控制面板上的参数，越看脸色越白，“他们把安全阈值调高了八倍，缓冲介质换成了含能材料。这玩意儿一旦满功率运行——”

“会怎样？”王卫国问。

“相当于一颗小型燃料空气炸弹。”

娜塔莎已经掏出微型相机开始拍照。田枣在控制台侧面发现一个接口，跟林建军做的小样完全匹配：“卫国，把林建军那个玩意儿给我。我试试能不能接管控制权。”

她刚把巴掌大的装置接上，车间里的警报突然响了。天花板上红灯旋转，赵明远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田枣小姐，我就知道你会来。你父亲当年跟我玩捉迷藏，你也一样——不过这次，我手里有更好的筹码。”

车间两侧的铁门同时打开，六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端枪冲进来。王卫国抄起旁边的工具架横扫过去，趁着对方闪避的功夫拽着田枣往设备后面躲。娜塔莎眼疾手快打灭了照明灯，黑暗中枪声和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

混乱中田枣摸到控制面板上林建军设计的应急按钮——那个大学生在系统里留了个后门，只要检测到未经授权的武器化改造，就能触发紧急停机加数据自毁。她拇指用力按下去，整个车间的设备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所有参数瞬间归零，改造过的聚焦环噼里啪啦冒出电火花。

“不——！”赵明远在广播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王卫国趁着安保人员愣神的功夫，拽着两人从原路往回跑。爬到竖井一半的时候，底下传来埃德温气急败坏的声音：“别让他们跑了！数据！把数据追回来！”

“数据已经没了。”田枣一边爬一边喘，“林建军那个后门程序够阴的，直接物理烧毁存储芯片。”

三人从检修口钻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液化气槽车还停在原地，但旁边的雪地上多了两辆黑色雪佛兰。王卫国把田枣和娜塔莎塞进驾驶室，自己跳上槽车驾驶座，拧开所有阀门，液化气从换气口嗤嗤往外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