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4章 见面（2/2）

小明紧盯着墨殇看了片刻，之后露出欣赏的笑意，“有胆识，难怪能在这次的晋神赛中获得首冠。”

“大人手段通天，想来您也应该知道我的这个首冠是踏在了多少人的尸体之上。您觉得我配么？”墨殇神情平静，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修炼界本就是生与死的博弈，你踏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得选了。不过你也不用太过自责，一切皆有定数，你只不过是定数中扮演杀掉他们的那个角色而已。”

“定数？真的有这一说么？”

“你跟在刘洋希身边虽不算长久，但以你的慧根，应该能领悟到他的一些真传才对。怎么，定数一说你还有别的看法？”

“晚辈确实从老师那里学习到了许多天地大道，知晓时间有轨迹轮回，有因果沉浮，可唯独对那所谓的定数仍存疑心。”

墨殇字字清晰，全数落入小明的耳中。

此时神庙空阔寂静，穹顶洒落的微光落在墨殇挺拔的身影上，一动不动。

原本还带着几分祥和模样的小明脸色突然微微一沉，平静道：“细细说来。”

墨殇脑袋轻轻一点，向小明说出心中所想，“我原本也认为一切皆有定数，纵使期间有万千变化，最后的归宿依旧是命定轨迹。可历经那么多事情之后，我才恍然，若一切皆是定数，那我等苦修十载、百载、千载，乃至万载，又有何意义？若我今后登顶成神，挽救家乡故土皆是天命，那这场修行之路，究竟是我在逆天而行，还是只是我顺着早已写好的剧本，做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接连两问，是墨殇心中的困惑，也是他迄今为止，仍旧未找到答案的难题。

小明没急着作出回应，只是静静立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良久，小明这才露出一声轻松的笑声，缓缓开口道：“你的老师都没敢在我面前质疑过‘定数’二字，更是不敢问出刚刚你说的这些话来，你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随后，小明抬了抬手，身边游走的星河符文迅速飞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浩瀚的宇宙图景。

众生沉浮，盛世更迭、命运轮回，以及万千世界的诞生与毁灭。

这一幕幕画面飞速流转，让墨殇展看到了此方宇宙亿万年来的岁月变迁。

“你所见的轨迹是天地万物运转的常规，也就是被世人称之为的‘定数’。斗转星移，四季变化，生老病死，这些趋势不可逆，也不可改。不过，大势之中藏有万千变数，是因为在既定的框架中，天道无法敲定众人心中的取舍，也无法替众生做出选择。”

墨殇眸光一震，凝望着半空中的宇宙盛景，“大势不可逆，取舍在人心？”

“正是。所谓定数，是宇宙框架的底线规则，却并非是限定他人人生选择的舵轮。我定下的这些秩序，无人可破，无人可逆。哪怕手段通天的神明，也跳不出这亘古的规矩。而你口中的意义，以及所为的棋子，不过是众生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若是全盘皆为写特定的剧本，众生何来修行问道？苦修万载，不是为了挣脱天地规则，而是在既定大势之内，守住本心，做出属于自己的抉择。你踏过无数敌手夺得晋神赛首冠，这条路，天地只给了你战场，可挥剑与否，出手轻重，是否守住底线，从来都是由你自己决定。”

小明轻轻摆动了一下手指，一道银光从图景中飞出，随后落到墨殇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