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人间的面，见一面少一面(上)（2/2）

宋作民怔了一下。

「明摆着的。」

陆曼语气冷漠到不带一丝感情，连嘲讽都没有了：「房子和别墅的分割需要市场评估，没有那么快，但是潘紫萱已经催促你赶紧住在一起了，所以你才要钱。」

「差点忘记了。」

陆教授淡淡的说道：「你是中信系统的领导，我们家的钱又都存在中信银行，别人想提出来可能得预约，但是你就完全不用，这个算盘打得还是很精明的。」

宋作民嘴角颤动两下，像是有什么解释的话已经顶到了牙关，但又明白现在讲出去只能是火上浇油，所以终究摇摇头说道：「明天——我会把属于我的钱提走。」

说完，宋作民看了一眼闺女，这一眼有愧疚、有心疼，也有下定决心的笃定，然后轻轻带上门离开。

卧室顿时只剩下母女两人，落地灯光线朦胧地铺在地板上，映出两道孤独沉寂的影子。

片刻后，陆教授忽地惨然一笑，打破了这室息般的气氛：「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叫了二十年的爸，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帐算得比谁都清楚，你刚才还为他说话」

陆教授突然望向女儿，眼底盛满失望委屈，还有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负气郁愤：「要不我不争了吧，你跟着他，总之你怎么都不喜欢我——」

宋时微脸上没有什么波澜，她也不回应，更没有和母亲辩论什么，只是安静地转身离开卧室。

看着闺女高挑清瘦的背影越走越远，陆教授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即将失去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但是「你回来」这三个字，又好像石子似的卡在嗓子眼，怎么都讲不出口。

只是闺女离开后，原本就死寂的卧室更加空旷了，坐在床沿上的陆曼，觉得全世界都不爱自己。

就在所有酸楚即将再次化为眼泪的时候，卧室的门，忽然又被推开了。

宋时微像「天使」一样去而复返。

她手里拿着扫帚与簸箕，走到刚才被摔碎的台灯残骸面前，把那些碎片一点一点的归拢。

弯腰时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清冷的眉眼，也遮住了她所有的神情陆教授侧着脸，余光把少女沉默隐忍的模样尽收眼底，不禁懊悔刚才说过的气话。

但她更恼怒都这种时候了，闺女居然还站在她出轨的爸爸那边。

于是硬着脸，铁着心肠，虽然含着眼泪，刻意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

宋时微全程没有看母亲，也没有说话，直至不会有碎片划伤脚底，她才和老宋一样静悄悄的关门离开。

回到自己卧室，「咯嘣」一声上了锁，一股巨大的疲惫感陡然填满整个躯壳。

宋时微找出耳机戴上，这是从小学到高中的解压方式，每当父母吵架了，她把那些听不懂的英语单词放进来，让脑子暂时被另一种声音占满，这才好受一些。

后来认识了他，以为再也不需要这个习惯了，没想到今晚又「重蹈覆辙」。

不过听着听着，大概是今天情绪消耗太多的缘故，宋时微很快睡着了。

睁眼后也不知道几点，英语磁带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播完了，耳机里只有沙沙的底噪，但天还是暗的，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月光亮得像水一样，透过忘记拉上的窗帘淌进来，落在桌上一个diy的手工作品上。

那是一株桂树标本。

主干金澄澄的，枝头精心粘着挑选好的桂花标本，它们被月亮一照，折射的光芒就像溅开的火星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熠熠生辉。

「你一直在欺负我。」

宋时微对着那座diy的标本，轻轻的说道。

第二天中午，中大南校区依旧热热闹闹，对大学生们来说，别人的分手、室友的挂科、社团的爱恨情仇，统统都没有早早跑去食堂干饭重要。

陈着今天又没见到宋时微的身影。

「昨天就没来学校，今天还不来吗？」

狗男人心里想着。

其实自打修罗场发生后，两边都是既不接电话，又不回信息，更别说见面了。

但s姐那边还有杜慧这个「内奸」汇报情报，sweet姐则是消息全无，助理从妮和好朋友牟佳雯甚至都不知道对穿了，根本问不出关于宋时微的有用消息。

原想着她迟早要上课的吧，结果两天没出现，脑海里的碰面计划都难以实施由于白等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陈着兴趣缺缺都懒得找室友，打算一个人随便吃点什么就好，没想到王长花吭哧吭哧过来了。

「王总来我们小小的中大，有什么指示？」

陈着开个玩笑，他大概能猜到王长花的意图。

「谦虚了谦虚了，毕竟中大也差点成为我的母校。」

王长花恬不知耻的说道：「以前我妈常说只要我考上中大华工，哪怕砸锅卖铁也要供。我一琢磨这不行啊，读个书怎么能把家给读没了，为了保住他们的财产，这才不得已去了广大。」

陈着笑着摇摇头，能把「考不上」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也只有王长花了。

「卧槽！」

王长花又一惊一乍指着陈着餐盘里的饭菜：「你这么大个大老板，怎么就吃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啊？」

「你有屁就快放，别绕来绕去的兜圈子。」

陈着埋头吃着饭，不搭理王长花的调侃。

「嘿嘿王长花也不客气，径直把陈着的饭卡拿走：「我也没吃，边说边聊。」

王长花去了另一个窗口，打了一碟意面过来，然后炫耀似的在陈着面前晃了晃：「知道我为什么要吃面不？」

「谁管你！」

陈着耸耸肩膀说道。

「你这人也是，对我为啥就不能高情商一点？」

王长花咂咂嘴说道：「我们都好几天没见了，所以提醒你一下，这人间的面啊，吃一碗少一碗，人间的面呢，见一面少一面，所以面要常吃，面要常见——」

「嚯！」

陈着抬起头：「在哪里学来的句子？别吹牛逼是自己想的，你那点斤两我还是很清楚的。」

「意林啦意林啦。」

王长花被戳破了牛皮，意兴阑珊地坐下来，只是坐下没吃两口就抱怨：「你们食堂的意面怎么这么硬？」

陈着瞟了一眼：「可能是像你一样，看片了吧。」

「丢！」

王长花翻个白眼，也不管面是不是硬的了，先猛猛叉了几口，然后擦了擦嘴边的番茄汁，凑过来低声问道：「说正经的，你和c0s姐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

陈着心知肚明的反问。

「吴暴龙说你和s姐出了大问题，可能都——」

王长花快速扫了一眼陈着的神情，小心地吐出后半句：「可能都分手了！」

「哦。」

陈着仍然不动声色：「吴妤还说了啥？」

「还能是啥，就一直骂你狗渣男呗，我都被连带着一起骂了，说是和你臭味相投一路货色」

王长花嘀咕到这里，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瞪大眼晴问道：「你们不会是真的分手了吧？」

「唔——」

陈着刚要说点什么，午后的校园电台恰好切换歌曲，前奏漫过食堂嘈杂的人声，清晰落进耳里：

断了的弦，再怎么练我的感觉，你已听不见；

断了的弦，再弹一遍我的世界，你不在里面；

周杰伦《断了的弦》。

陈着看了一眼食堂墙壁上悬挂的音箱，突然很想骂两句，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转头面对王长花莫名其妙的目光，只能「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刚才的问题。

「我、我操——

得到了这个确切答案后，王长花手里叉子「哐当」一声磕在餐盘边缘，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此前还一直以为只是吴妤小题大做，情侣间冷战拌嘴很正常，只不过这次比较严重而已，过两天就能和好了。

c0s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啊，俞弦根本离不开陈着，天塌下来都不可能分手。

「天——真的塌下来了吗？」

可是王长花看着身旁一贯沉稳的好兄弟，眉眼间也是藏不住的萧索，终于确定了这个事实，呐呐的问道：「为什么啊」

陈着也没有藏着掖着，现在已经没什么必要了，所以把「修罗场」的爆发过程讲了一遍。

王长花听完愣在原地，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

他不是没想过「对穿」，这种事怎么可能瞒一辈子呢。

只是做梦都梦不到，居然能在那种情况下发生，看似巧合，但又不像巧合，更像是因果之间的宿命结局。

「那你要怎么办？」

王长花哑着嗓子问道。

「你觉得呢？」

陈着不答，继续反问。

「我？」

这个突然抛过来的问题，砸得王长花有点懵，他可是从来没想过要和吴暴龙以外的女生有什么纠葛。

所以干巴巴眨了一会眼，王长花磕磕绊绊开口的说道：「我觉得——嗯——

应该和其中一个女生彻底断干净，然后专心的和另一个女生在一起。」

「那——和谁分？和谁在一起？」

陈着明显不满意，又抛出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

「和、和——」

王长花又被难住了。

s姐和sweet姐两张面孔在脑海里交替闪现。

一个妩媚泼辣敢爱敢恨，一个是清冷通透隐忍温柔，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两段毫无对错的牵绊，而且她们都是自己的朋友。

不管放弃谁，被放弃的那个人可能就会永远的离开了。

「这个——还是你定吧。」

王长花感觉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他没勇气做出这个抉择，甚至在这一刻，居然有点能理解陈着的煎熬了。

「但取一舍一，肯定是唯一的办法了。」

不过，王长花并没有否定自己的判断，仍然觉得这是修罗场仅有的解决方案「切！回你的广大去吧！」

陈着没好气的说道，贪心的人从来都是两个都想要，怎么会主动放弃一个呢？

王长花挠挠头，「修罗场爆发」的消息已经让他脑袋发懵了，更别说按照陈着的要求，想出所谓的「双全法」。

「那我走了？」

王长花站起身，拍拍屁股又犹豫了一下：「你要是心情抑郁的话，我也可以留下来陪你说说话什么的。」

「不用——」

陈着先是拒绝，等到王长花转身的时候，他又突然喊道：「等等！」

王长花精神一振。

果然啊，再强大的人也有脆弱的一面，这可是比失恋更难过的翻车，怎么可能不需要好兄弟的安慰呢？

「如果你想哭一场的话，也别憋着，我不会笑话你才——」

王长花喋喋不休的准备讲大道理。

「谁要哭了？」

陈着伸出手：「你把中午意面的12块钱还回来，居然还他妈劝我舍弃一个，不想请你这种傻屌吃饭了。」

王长花：靠！

当然了，最后王长花也没给钱，但是也没被留下来，又是孤身一人的时候，狗渣男心烦意乱的搓搓脸，因为问题他现在也解决不掉。

尽管目前来看，俞弦和宋时微都没有和身边人透露真相，也许她们下意识为了保护前男友可笑的形象，但这肯定不可能长久的。

万一s党或者sweet：党有人知道真相，那时又该怎么办？

「哎，活一天是一天吧。」

狗男人怀着侥幸的念头走向科技谷办公室。

总之，不可能今天就要面对吧。

「陈董、陈主席、陈学长——」

一路上五花八门的招呼声频繁传来，陈着像年轻的老领导一样颔首，笑容亲切，温润迷人。

但他心底也隐隐有几分恍惚，思索许久才记起自己还是校学生会的副主席。

本来985大学的学生会干部都是选调生种子，但是对陈着来说，就跟挂件似的毫无用处。

下午陈着在办公室处理了一会公务，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个人生得失守恒定律，情场失意，商场就会得意。

溯回两家子公司的股票都是上涨状态，定于下个月圣诞节发售的柚米2，也在紧锣密鼓的做好相关准备工作，简直是【好事成双】。

就在狗男人都觉得「霉运褪去，好运该回来」的时候，小秘书突然敲门汇报：「中信证券的董事长宋作民来了！」

「谁？」

陈着心里猛地一跳。

因为「中信证券董事长」只是一个头衔职务，他还有个身份是宋时微的父亲。

「在哪里？」

狗男人忐忑的问道，他中午还觉得以swet姐那清冷的性子，大概不会主动跟父母提起这些烂事，所以老宋应该不知道啊。

「就在会客室。」

祝秀秀回答道。

「怎么安排在会客室。」

陈着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转头问道：「你怎么看？」

祝师姐知道所有的秘密，并且她一直以来就非常唾弃这种脚踏两条船的行为，要是换成别人，她指不定还会嘲讽几句「你欺负了孩子，所以大人上门找说法了！」

但这是自家老板，而且他最近确实焦头烂额，小秘书心头一软，于是实话实说道：「宋董看着不像是找麻烦的，刚才他还和蔼地问我，日常的工作累不累。」

陈着这才稍稍安心。

来到会客室，一身行政夹克装的宋作民手里端着茶杯，正饶有兴致地打量墙上一幅装饰画。

陈着赶紧迎上去：「宋叔，您怎么过来了，走走走，不要在这里坐，去我办公室聊。」

他还顺便冲着小秘书叮嘱：「以后宋叔来了，直接迎到我那里，又不是外人。

小秘书面上乖巧的应下，心里却在吐槽，真要是一声不吭的送到你面前，万一被撞见什么，你又不乐意了。

「没事。」

宋作民仿佛一点没在意，笑呵呵的说道：「我正巧在附近开会，想着你公司都开了这么久了，一次没来过，就顺道看看你的地盘。」

听着老宋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陈着那颗心才彻底放下来，于是一边介绍着最近公司的发展，一边走向自己办公室。

通常情况下，公司创始人或者体制内领导的办公室，往往在走廊的最后一间，因为门口有人来来往往，打扰这些大佬休息或者工作。

陈着公室也在走廊的最深处，所以越是靠近，碰见的员工就越少，最后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了。

宋作民原本温和的笑意，不知何时也缓缓褪去了，他面色沉闷得如同暴雨前的云层，那双皮鞋踏在走廊上的声响，「咚咚咚」的好像敲着什么倒计时的钟。

「坏了！」

陈委员察言观色的能力不用多说，他没想到「老岳父」的情绪管理能力这么强，原来刚才全都是装的，现在才开始爆发。

等到进了办公室，「咯嘣」一下关上门，老宋全身已经复上了一层浓重的冷意。

陈着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只是不动声色的拿起座机，轻松镇定的说道：「把我珍藏的茶叶拿出来——对，就是从刘副高官那里拿来的那罐茶叶——我要亲自泡——」

听到这个重量级的职务，宋作民眼角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好像才陡然想起，眼前这个年轻人可不仅是微微的前男友。

他还是溯回集团的创始人、省政协委员、市人大代表、全国青年企业家代表、优秀大学生榜样——

老宋眸光微动，静静看着陈着从容的摆弄茶具。

那张年轻的侧脸在光影里干净明朗，骨节分明的手指拎着壶柄，稳稳地将茶汤注入杯中，顿时水汽氤氲升腾。

「心态真好，临场应变能力更强。」

宋作民恼归恼，气归气，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出色的年轻人。

老宋官场浸淫了大半辈子，陈着刚才「轻描淡写」搬出副高官稳住局面的小心思，早被他一眼看穿了。

「陈董不必麻烦了，茶就不用泡了，方才已经喝了不少。」

宋作民摆了摆手说道。

陈着心头一凛，老宋私底下，可是从没叫过「陈董」这个见外的称呼啊！

正当他暗自思索的时候，宋作民又从行政夹克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和一张银行卡，淡淡的说道：「这里加起来大概是2300万。」

「宋叔，您是这什么意思？」

陈着胳膊抖了一下，但还是把一杯热茶恭敬端到宋作民身边。

没想到宋作民看都不看，径直说道：「二沙岛那套别墅，我打听过价格了，大概就是2300多万，这就当是我们给微微买的——」

陈着脑中飞速转动。

他知道宋作民年收入大概700多万，包括正常薪资、岗位补贴、股权收益、集团分红、还有各类隐性福利等等。

不过就算是这种丰厚的家底，想要凑齐2000万之多，肯定也是各种筹措集齐，并且还要疏通银行方面的关系。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呢？

和我彻底划清界限，从此以后各走各的路？

总不能是希望我来管帐吧？

还有，陆教授知道吗？这是两个人的主意还是一个人的？

「宋叔，那是我送给微微的——」

陈着嘴上解释着。

「不必了！」

宋作民面色铁青，声音中好像带着压抑的愤怒，一字一字地落下来：「我觉得真心实意的陪伴远胜一切物质，本来我们家不缺这些，微微更不缺！」

说完，宋作民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这个曾经的「女婿」，把存折和银行卡重重摔在桌面上，就要决绝的转身离去。

「宋叔——」

陈着急忙想追上。

「陈董，你不要再纠缠微微了！」

宋作民转头喝止，严肃且不容置喙的说道：「我已经非常克制了，如果你能换位思考，感受到微微现在的难过和痛苦，那就应当主动远离」

「这是我的警告。」

「不要低估一个父亲想要护住女儿的决心。」

「我为了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不计得失，不看后果！」

宋作民丢下这最后三句话，「呼」的一声重重关门后，办公室里突然变得很寂静。

现在是下午四点五十分，太阳没有生气的卡在西边的楼缝里，存折和银行卡则像死物一样躺在木纹桌面上。

陈着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无意识的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本该是回甘绵长的上等金骏眉，喝在嘴里却满是苦味。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传来，小秘书从外面探个脑袋进来。

「宋董应该都知道了，他希望让我和宋时微分开。」

陈着落寞的、茫然的、有气无力的抬了抬手又放下，像个失去一缕魂魄的傻子似的，苦笑一声说道：「你不用安慰我——」

「我不是安慰。」

小秘书举了举手机：「杜姐打电话来了。」

「杜慧？」

陈着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杜慧是c0s姐的大管家，这两天关于那边的消息，全部是杜慧传过来的。

但她平时都是发信息，很少主动打电话。

「喂——什么？？？——我知道了——」

陈着不知道在电话里听到了什么，反正挂掉手机后，他低沉到好像失去了第二缕魂魄。

「怎么了？」

小秘书也有点担心的问道。

「俞弦——好像要退出陈迹工作室。」

陈着呆呆的说道：「这也是要和我切割啊。」

「啊？那你要去看看吗？」

小秘书显然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以c0s姐的性格，她说要退出，可能已经是「现在进行时」了。

「我去没用的，还会起到反效果。」

狗男人这个时候倒是很冷静，他居然又掏出手机，给杜慧回拨了过去：「——对，你就这样说，看看她什么反应——我觉得会有作用，她看着泼辣，实际上善良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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