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哪个贼这么丧尽天良!(2/2)
周卫民说:“我知道了,等有确切消息我再过来。”
从派出所出来,他沿着街道走了两圈,脑中反复盘算着这件事。地窖物资的事已经过了这么久,他原本以为不会再有人翻出来。可现在赵二狗突然冒出来打听,说明吴三麻子的余波并没有真正平息,这潭水底下还有暗流涌动。
他回到院子时,秦京茹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看到他回来,秦京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卫民哥,你今天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周卫民摇了摇头:“没事。晚上我可能出去一趟,不用给我留饭。”
秦京茹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那你注意安全。”
第二天下午,杨铁柱急匆匆跑回院子:“周师傅,赵二狗露面了。”
周卫民放下手里的东西:“在哪儿?”
杨铁柱说:“他今天下午没去茶馆,而是带了一个人,去了城东码头边上的一条货船上,待了半个多小时。我听码头的老张说,赵二狗是在看货,准备倒腾一批私货进城里卖。”
周卫民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动?”
杨铁柱说:“就在这两天,具体时间还不确定。但他这几天一定会再去码头,把货定下来。”
周卫民坐回椅子上,想了一会儿,对杨铁柱说:“你现在回码头去,帮我盯紧他。他要是再有动静,立刻来报。”
杨铁柱应声走了。
当天夜里,周卫民把田雨柱叫到屋里,关上门,压低声音说:“柱子,明天傍晚,你跟我出一趟门。”
田雨柱问:“去干什么?”
周卫民说:“去拦一个人。”
田雨柱没有追问,点了点头:“行,几点?”
周卫民说:“傍晚七点,等天黑了再动身。”
第二天清晨,周卫民早早醒来,坐在屋檐下把一把小刀磨了一遍。磨完刀,他又仔细地检查了身上的衣服,确认没有多余的动作,才把刀收进袖中。
等到傍晚七点,天色暗下来,田雨柱如约来到院门口。周卫民朝他点了一下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沿着胡同往城东方向走去。
一路上两人没有多话。周卫民走在前面,步子轻而稳,仿佛这只是一次晚饭后的散步。田雨柱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只旧帆布袋,里面装着周卫民让他带的一根绳索。
到了城东码头附近,两人没有径直走向码头,而是先在码头外围的一片棚户区里蹲了下来。周卫民贴着墙角探出半张脸,观察着码头方向的动静。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一艘小型货船靠了岸。船头跳下两个人,其中一个走在前面,身形瘦高,穿着一件旧军绿色褂子,头戴一顶帽檐压低到几乎遮住眉眼的蓝布帽子。杨铁柱曾在码头跟他打过照面,这人就是赵二狗。
赵二狗带着那人沿着码头走了一段,在一堆麻袋旁停下,指指点点地低声交谈。周卫民看着他的动作,低声对田雨柱说:“他们谈完事之后,赵二狗多半要往回走。这处麻袋堆前面是一条窄巷,单行出口,只要堵住两头,他跑不了。”
田雨柱点头:“明白。”
赵二狗瞳孔一缩,他认出了这个人。吴三麻子那边的人给他描述过:城南那个周卫民,身形挺拔,目光沉静,不急不缓的样子。
他下意识想跑,转身却发现巷子另一头也站着一个年轻人,手里拎着一只帆布袋,挡住了去路。
赵二狗退了一步,背贴着墙根,盯着周卫民:“你……你想干什么?”
周卫民走到他面前,隔着几步距离站定:“你就是赵二狗?”
赵二狗咽了一口唾沫:“我是。你是谁?”
周卫民说:“我姓周,城南住的。听说你最近在打听一批老毛子地窖物资的下落,还说要找我‘借’几箱货。”
赵二狗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你……你听谁说的?我可没说过这话。”
周卫民看着他,语气不急不慢:“你说没说不要紧,我已经知道了。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跟你算账的,是想跟你谈个条件。”
赵二狗神色紧张:“什么条件?”
周卫民说:“那批东西,你拿不到,也不该你拿。你是在替谁打听?”
赵二狗目光闪烁,犹豫了片刻,低声说:“是……是柳爷。他嘴上说算了,心里一直没有放下。他找了几个人,想摸清那批货的下落,我替他打探消息。”
周卫民点了点头。这个答案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料,柳爷表面服软,背地里并没有死心。
他对赵二狗说:“那批货你查不到,也拿不到。你回去告诉柳爷,让他收了这条心。他要是再找人查,自然有人把消息递到公安那边。到时候查出来的,可就不光是那批货的事了。”
赵二狗忙不迭地点头:“我一定把话带到,一定带到!”
周卫民侧开身,示意他可以走。赵二狗像得了赦令一样,贴着墙根快步溜出了巷子,头也没回。
田雨柱看着赵二狗消失的背影,放下帆布袋:“周哥,就放他走?”
周卫民说:“放他回去比扣他在这儿更有用。他回去把话带给柳爷,柳爷知道有人盯着他,反而会安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