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6章 太年轻、看得太浅（2/2）

沉吟片刻，蔡京眼底掠过一抹阴狠，再度沉声吩咐。

“即刻快马传信北疆，告知童贯，加速与金国的隐秘谈判，敲定所有盟约细则、落地条款。”

“只要金国军马休整完毕、盟约落定、铁骑南下，区区一个李纲、一个布衣王晨，所有新政、所有布局，尽数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是！”梁师成躬身领命，悄然退离书房，暗中排布事宜。

空旷幽深的书房中，只剩蔡京孤身一人。

他端坐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紫檀桌面，节奏缓慢、沉稳冷冽。

眸光透过窗棂，望向室外灰蒙蒙的天际，云层厚重压抑，一如他此刻深沉莫测的心境。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嘲讽的弧度，藏尽半生权斗的狂妄与阴翳。

王晨、李纲……

你们以为拔除一枚吴管事、擒住一名金国密使、撬动一次朝堂人事变动，便能撼动老夫扎根朝野数十年的基业？

可笑，太过天真。

老夫党羽遍布天下、权柄渗透朝野，深耕数十载、盘根错节、坚如磐石。

区区后生晚辈、新进清流，终究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蔡京缓缓起身，宽大墨色锦袍曳地，步履沉稳，再度走向靠墙古朴书架。

指尖精准按上深处隐秘机关，细微的机括转动声悄然响起。

厚重书架缓缓向两侧滑移分开，露出后方幽深幽暗的暗门，冷风自门内缓缓涌出，带着陈年沉寂的阴冷气息。

他抬步踏入暗门之内。

门后是一条狭长幽深的甬道，青石铺地、潮湿阴冷，曲折延伸，直通府邸最隐秘的地下密室。

密室密闭无窗、与世隔绝，常年昏暗沉寂。

正中摆放一张精致紫檀木桌案，桌面光洁古朴，其上静静安放着一方锦盒。

蔡京缓步上前，抬手轻轻打开锦盒。

锦盒之内，一方通体漆黑的玄铁令牌静静卧于其中。

令牌质地坚硬、暗沉无光，表面雕刻一头狰狞跃起的狼头，獠牙锋利、双目猩红，纹路诡异凌厉，触手冰凉刺骨，自带一股肃杀阴邪的气息。

这是他隐藏半生、从不外露的终极底牌。

蔡京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令牌纹路，眸光深邃幽暗，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算计与阴谋，低声自语，语声沙哑诡异、带着几分嘲弄。

“王晨啊王晨。”

“你当真以为，擒住一个完颜宗弼，便拿捏住了老夫的致命把柄？”

“你终究还是太年轻、看得太浅。”

“完颜宗弼从来不是老夫的软肋，而是老夫刻意放出、引你入局的一枚诱饵。”

“你以为破局制胜、步步先手，殊不知，从头到尾，你都在老夫的棋局之中。”

他抬手将漆黑狼头令牌贴身藏入怀中，锦盒闭合、归置原位，转身缓步走出密室。

重回地面庭院，天光洒落其身，暖意融融、朗朗清明。

世人皆见朝堂新政初行、忠良崛起、局势向好，以为黑暗将散、黎明将至。

无人知晓，这片明媚阳光的阴影之下，一场更为凶险、更为致命的暗战，已然悄然启幕。

真正的绝杀棋局，才刚刚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