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阶下囚（1/2）

谭安茹靠在囚室石壁上，胸口的伤依旧隐隐作痛，他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咱们两个人，全都落进了陈浩手里，再想出去恐怕很难了……”

地牢里的寒气浸透石壁，火把的火苗在穿堂阴风里不停摇晃，将两道狼狈的影子投在潮湿斑驳的石面上。

万青闷哼一声，腹部伤口随呼吸阵阵抽痛，手腕上的异能锁链摩擦出刺耳的轻响。他垂着头，眼底翻涌着绝望与愤恨交织的情绪，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一起度过这么久，我以为至少这份情谊是真的。”

谭安茹闭了闭眼，胸口的贯穿伤持续传来钝重的痛感。学生会会长的光环、往日里积攒的人脉与威信，在地牢这方密闭囚笼里，全都失去了分量。

“你还没反应过来，黑暗契约社团布局太深了，早早就在你身边埋下这枚棋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万青看向了谭安茹。

谭安茹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囚栏外晃动的火光上，声音压得很低，混在地牢呜呜的阴风里。

“不是临时收买，是很早就布下的长线。”他顿了顿，牵动胸口伤口，忍不住微微蹙眉，“她是黑暗契约社团很早的一枚棋子，说不定她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目的不纯……”

万青浑身一震，腹部的伤口被骤然翻涌的情绪扯得剧痛，他攥紧锁链，指节发白，铁链哐当一响。

“不可能……不可能……她之前还救过我的命……”

谭安茹轻轻摇了摇头，火光把他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胸口的伤痛让他每一个字都说得缓慢而沉重。

“正是这样才最不容易识破。”他望向万青，眼底带着一丝无奈，“一场精心安排的‘救命’，就是为了让你彻底放下戒备，让你认定她是可以托付性命的人。对他们来说，演一场救人的戏，换取你毫无保留的信任，这笔买卖太划算。”

万青僵在原地，嘴唇不住地颤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次险境、她扑过来挡在自己身前的模样。曾经的感动，此刻全都变成刺骨的嘲弄。他猛地向后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腹部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闷哼一声。

“那一次……连危险都是他们刻意安排好的？”他的声音发飘，像是不敢相信这个答案。

“有这个可能。”谭安茹淡淡道，“黑暗契约社团擅长用这种方式埋线，先给你一个值得信任的人，然后慢慢在你身边潜伏，等到关键时候再跳出来从背后捅刀子……你以为的生死相依，从头到尾，都只是剧本里写好的一幕。”

地牢的阴风卷着火把的火星掠过囚栏，万青垂落的双手死死捏紧，锁链持续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所有回忆在这一刻全部蒙上一层虚伪的阴影，心底最后一点念想，轰然碎掉。

“所以……我这么久以来，一直活在一场骗局里。”万青低声自语，满是苦涩与滔天恨意。

谭安茹安静地看着隔壁囚室里崩溃的人，没有再继续开口。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口贯穿伤的钝痛一刻未曾停歇，曾经作为学生会会长的体面、威信，全都被陈浩那一记暗影步偷袭撕得粉碎。

火把噼啪燃烧，跳动的橘红光斑在石壁、铁栏与两人身上来回游走，长长的阴影在地面扭曲、伸缩。不知过了多久，万青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眼底却已经看不到半分脆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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