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惊世一刀,破界惊神(2/2)
一条像河似的掠食者,从北往南,悄无声息地流着。它不吞东西,就这么流过去。
可它流过的地方,山都被压平了,像地毯似的;江河都干了,像枯了的血管;大地翻出惨白的皮,就像被榨干了最后一滴水的盐碱地。
风一吹,扬起一股刺鼻的盐霜味儿。那是大地被消化之后,吐出来的骨灰。
它贴在世界底部的边界上,就像一条永远跟着你脚跟的影子。
一座城市里,人们沿着街走,稀稀拉拉的。有人走着走着就变淡了,像水渗进了沙子里,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一起走的人还啥都不知道。一双鞋掉在地上,眨眼功夫,鞋也没了;再一眨眼,地上连个坑都没有,就像从来没人走过,也从来没有过这座城市。
一个完整的文明,就这么被擦得干干净净。
没人喊,没人跑——它们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你。那掠食者的速度比你想事儿还快。你还没来得及想‘这是什么东西’,就已经没了。就像粉笔字还在那儿,可拿板擦的手已经慢悠悠地移向下一行了,
江晨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他得做点什么,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整个世界——不,是所有世界——被毁灭。
他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手里的天刀。刀身闪着寒光,好像在诉说着它的愤怒和决心。他继续往远处看,越看越远,一直看到了天边。
然后,他看到了真正的景象。
所有世界,都在被它们啃。
那些江晨从来没听说过,也没想象过的世界,承载着无数悲欢离合和文明的维度,就像密密麻麻分布在无边虚空中的卵,一直排到了天边。
而掠食者们,就在这无边的卵阵里,吃了挪窝,挪窝再吃,就像蝗虫过境,又像蛆虫在腐肉里钻,一刻不停,一点都不犹豫。
每个动作都快得像机器,流畅得像流水线,就像一群干了三万年的熟练工,对自己的活儿已经熟得没什么感觉了。
这可不像是在吃东西,倒像是在打扫卫生。
而这些掠食者,可能根本不是主谋。它们只是一群工人,一群干了三万年,对自己的工作早就没什么感觉的熟练工。
被吃干净的世界,连废墟都没有。不是灰烬也不是残骸——是一片空白。比空白还空白。连“曾经有过什么”这个念头都没地方落脚,因为“念头”也被吃掉了。
能看到掠食者之间的丝连。细得像蜘蛛丝一样,肉眼几乎看不见,只有七戒环的光映着才能显出来。
丝从每个掠食者身上牵出来,密密麻麻织成网,像血管,又像树根。丝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灰光,灰光顺着线流动,从掠食者流向深处。
这不是信息也不是能量——是贡品。掠食者吃完东西后,会吐出一部分送到那边去。
这些丝汇聚在一起,拧成粗线,通向同一个方向——
寰宇万界的最深处。
那地方连光都照不进去。七戒环的光射过去就折回来了,好像撞到了墙上。不是被挡住了,是被吞了。光一进去就没了,连反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