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4章 全军振奋（1/2）
边境的烽火一日盛过一日，赤色的战报沿着古道快马传递，雪片般飞向锁妖山的帅帐。
李阳站在巨幅舆图前，指尖顺着蔓延的赤色标记一路划过——北境冰原、南线赤炎关、断天谷、长泽下游、主域西陲……短短半月，天魔流窜的范围便扩大了数倍，如同黑色的瘟疫，沿着地脉裂缝四处蔓延，所过之处村落成灰、城寨残破，百姓死伤流离。
“最新军报，北境冰缝里钻出来的冰魔已经突破了第三道冰防线，冰衍族长带着族人死守冰川将台，伤亡过半，再不来援，怕是撑不过十日。”风凌站在舆图旁，声音比往日沉了几分，“南线更糟，钻地天魔从矿脉深处挖穿了赤炎关后方的山壁，前后夹击，沙烈族长闭城死战，城内粮草只够撑半月。断天谷那边也闹得凶，石玄山族长带着族人守着谷口禁制，可天魔里有会飞的影魔，夜里偷袭，防不胜防。”
玄冲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末将立刻带兵去北境！冰族那帮汉子不能就这么没了！”
“末将去南线！”玄煞也上前一步，甲叶碰撞发出脆响，“赤炎关是南线门户，不能丢。”
李阳收回指尖，目光落在舆图最东侧的主域边境标记上。那里也插着一面赤旗，是玄渊派人送来的求援信——主域西陲三座边城被天魔围困，守将战死两员，百姓死伤数十万，恳请边军支援。
帐中一时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主域和边军仇怨结了万古，从先祖辈打到现在，死在彼此手里的将士不计其数。可现在天魔压境，再分彼此，只会被各个击破。
“玄冲将军，你带一万玄甲骑兵，即刻驰援北境。”李阳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却不容置疑，“记住，冰魔怕火，带上烈焰油，配合冰族的冰阵打。守住冰川将台就行，别贸然深入冰缝。”
“遵命！”
“玄煞将军，你领一万边军步卒，携十门神机炮去南线。”李阳看向玄煞，“赤炎关城防坚固，你去了之后，重点清剿城外的钻地天魔，用地听仪探地下动静，炸了它们的洞穴。”
玄煞点头：“末将明白。”
“墨统领，你带五百神机营工匠去断天谷。”李阳又看向墨玄，“谷里地形复杂，多布地雷和连弩，影魔怕光，多造聚光镜，夜里照得谷里如同白昼。”
“得令！”
一道道命令快速传达下去，帐中将领纷纷领命离去，各自整军出发。
青辰站在一旁，等众人走了才缓缓开口：“小友，主域那边的求援，咱们怎么回？玄岳回去之后倒是传了消息，说主域朝堂上吵翻了天，老派勋贵死不肯跟边军合作，说咱们是魔党余孽。玄渊上尊力排众议，可也只调出来五万援军，还在半路上。”
“他们不来，咱们也得管。”李阳轻叹一声，“天魔不认什么主域边军，都是要杀的生灵。”他顿了顿，指尖落在舆图上的长泽水道，“浪涛将军的水师还在长泽，让他沿水路东进，袭扰天魔侧翼，接应主域的难民往西撤。另外，传信给玄渊，要结盟可以，得拿出诚意。主域的军械、粮草，得沿着官道往咱们这边送。仗一起打，物资也得一起出。”
青辰点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三日后，李阳点了三千轻骑，亲自南下赤炎关。南线最急，也最关键——赤炎关一破，天魔就能顺着长泽北上，直插锁妖山腹地，到时候整个防线都会被拦腰斩断。
队伍沿着古道疾驰，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原本富庶的村落变成一片焦土，房屋烧成黑架，田地里的庄稼早就枯败，路边时不时能看到逃难的百姓，扶老携幼，面黄肌瘦，见到军队便惶恐地躲到路边。
李阳下令分出部分粮草，分给沿途难民，又留下一队士兵护送百姓往锁妖山方向迁徙。
“守者，这么下去不是办法。”风凌策马跟上，低声道，“天魔越来越多，难民也越来越多，锁妖山就那么大，装不下这么多人。而且咱们分兵护送，兵力越来越散，万一遇上大股天魔，很危险。”
“我知道。”李阳望着前方灰蒙蒙的天际，“可总不能看着他们死。先护到锁妖山再说，等稳住防线，再想办法屯田重建。”
正说着，前方官道拐角处忽然传来哭喊声和尖利的嘶鸣。
“有情况！”
李阳一夹马腹，率先冲过去。
转过弯道，便看到百余头狼形天魔正围着一队难民撕咬，地上倒了不少尸体，几个乡勇拿着锄头木棍拼死抵抗，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杀！”
李阳一声令下，三千骑兵如同猛虎下山，朝着天魔群冲去。
长枪如龙，刀光似雪。
天魔猝不及防，瞬间被冲散。李阳一马当先，枪尖金光闪烁，挑飞一头扑向孩童的狼魔，反手一枪刺穿另一头的眼窝。
不过片刻，百余头天魔便被斩杀殆尽。
难民们纷纷跪倒在地，哭着道谢。
为首的乡老颤巍巍上前：“多谢军爷救命……多谢军爷……”
“老人家，起来吧。”李阳翻身下马，扶起老人，“前面还有多远到赤炎关？路上天魔多吗？”
“回军爷，往前三十里就到关下了。”老人抹着眼泪，“可多了！到处都是这魔崽子，村里……村里都被吃光了……关城也被围了好几天了，听说城里都快死人了……”
李阳眉头微皱。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风凌，你带五百人，护送这些百姓去后面的驿站，等后续部队过来接应。”李阳下令，“剩下的人，随我加速前进，赶去赤炎关。”
“守者，人太少了！”风凌连忙道，“城外天魔少说也有几万，咱们两千多人冲进去太冒险了！”
“城里撑不住了。”李阳翻身上马，“咱们是去搅局，不是硬拼。绕到侧翼，袭扰它们的后阵，能减轻城里不少压力。等玄煞的大部队到了，再里外夹击。”
他说罢，策马先行。
众人连忙跟上。
两千多骑兵卷起漫天烟尘，朝着赤炎关方向疾驰而去。
离关还有十里，便能听到震天的喊杀声和天魔的嘶鸣声。远远望去，赤炎关被黑压压的天魔围得水泄不通，如同黑色的潮水拍打着赤色的礁石。城墙上下到处都是战斗，城头的守军拼死抵抗，滚石、箭雨倾泻而下，可天魔太多了，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不少地方已经冲上了城头。
“是钻地天魔！它们在挖城墙根！”风凌眼尖，指着城墙底部。
只见城墙根处，泥土不断翻动，十几头体型硕大的钻地天魔顶着土甲，疯狂啃食城墙根基。赤色的城墙已经被啃出好几个大洞，墙体不断开裂，碎石簌簌掉落。
“不好，城墙要破！”李阳脸色一沉，“所有人，跟我冲！先杀钻地的！”
他一马当先，长枪直指天魔阵的侧翼。
两千骑兵齐声呐喊，跟着主将，如同尖刀般狠狠扎进天魔群的侧翼。
天魔正全神贯注攻城，猝不及防被冲了个正着，瞬间乱了阵脚。
李阳冲在最前面，七钥之力灌注枪尖，一枪扫过，金色枪芒横扫而出，前排十几头天魔瞬间被拦腰斩断。他直奔城墙根处的钻地天魔，枪尖金光暴涨，一枪刺下。
噗——
枪尖穿透钻地天魔的厚甲，那天魔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其余钻地天魔察觉到威胁，纷纷从土里钻出来，朝着李阳扑来。这些天魔体型庞大，动作却不慢，土甲厚重，普通刀枪难伤。
“结锥型阵！刺眼睛！”李阳高声下令。
骑兵们立刻变阵，三骑一组，长矛专戳天魔眼窝，刀斧手砍关节。配合默契，杀得钻地天魔节节败退。
城头之上，沙烈正浑身浴血指挥战斗，忽见侧翼天魔大乱，一支骑兵杀进来，为首之人金枪耀眼，神威凛凛。
“是守者！守者来援了！”沙烈精神大振，厉声喝道，“儿郎们！援军到了！杀出去！”
守军士气暴涨，打开城门，沙烈带着烈焰骑兵冲出来，里外夹击。
天魔群腹背受敌，顿时大乱，纷纷后退。
追杀了十余里，李阳才下令收兵。
回到城中，沙烈连忙迎上来，铠甲上满是血污，脸上还有一道刀疤：“守者！你可来了！再晚来一日，这城怕是就破了！”
“情况怎么样？”李阳一边往城楼上走，一边问。
“不太好。”沙烈苦笑，“城里守军三万，折损了快一半，粮草也不多了。最麻烦的是钻地天魔，日夜挖城墙，防不胜防。还有天上的影魔，夜里偷袭哨塔，已经死了好几个哨兵了。”
李阳走上城头，望着城外退去的天魔群，眉头紧锁。
这些天魔和之前魔渊里的先锋不一样，种类更多，战术也更明确——钻地的破城，影魔夜袭，正面的狼魔冲锋，分工明确，像是有章法的军队，不是之前的乌合之众。
“它们有统帅。”李阳缓缓道，“而且在试探咱们的防线。这只是前锋，大部队还在后面。”
沙烈脸色一变：“那怎么办？”
“等。”李阳道，“等玄煞的步卒和火炮到了，先稳住城防。另外，派人去查，这些天魔的主力在哪，目标是哪。”
正说着，东边的天际忽然升起一道黑色的狼烟，直冲云霄。
那是天魔集结的信号。
城外的天魔群听到信号，纷纷停下撤退的脚步，转身朝着城池方向集结。远处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天魔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一眼望不到头。队伍之中，还有十几头几十丈高的巨型天魔，如同移动的小山，每一步都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是天魔主力！”沙烈脸色煞白，“它们……它们怎么来得这么快？”
李阳眼神一凝。
不对。
它们的目标，好像不是赤炎关。
天魔大军沿着官道，从赤炎关东侧浩浩荡荡开过，根本没停留，径直朝着北边去了。
“它们往北去了？”沙烈也愣了，“北边是……锁妖山？”
李阳心中一沉。
果然。
天魔的目标从来不是一座赤炎关，是锁妖山。
它们要集中兵力，拿下锁妖山，打通魔渊主入口，放天魔大军进来。
“不好，锁妖山兵力空虚！”风凌急道，“主力都派出去了，城里只有石坚将军的两万守军！”
李阳立刻转身：“沙烈，你留在这里守城。玄煞的大部队很快就到，让他随后赶往锁妖山。风凌，传令全军，立刻回援锁妖山！”
“可是守者，咱们就两千多人，回去也顶不住啊！”
“顶不住也得顶。”李阳翻身上马，“锁妖山是防线核心，绝不能丢。走！”
两千骑兵立刻调转马头，朝着锁妖山方向疾驰。
队伍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路上不断遇到往北涌的天魔小队，众人也不恋战，冲过去就走。越往北走，天魔越多，如同黑色的河流，源源不断朝着锁妖山方向汇聚。
李阳的心越来越沉。
看这天魔的数量，何止十万。
锁妖山那两万守军，怎么挡？
两日后，锁妖山遥遥在望。
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凉。
锁妖山被黑压压的天魔团团围住，如同黑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边。巨型天魔排在最前面，不断撞击城墙，地动山摇。影魔遮天蔽日，将整座山都笼罩在阴影之中。钻地天魔在地下疯狂挖掘，山体不断震动，碎石簌簌掉落。
城头之上，石坚带着守军拼死抵抗，旗帜都被天魔撕碎了好几面，可依旧死死立着。
“石将军还在撑。”风凌声音发紧，“可……能撑多久？”
李阳望着城下的天魔海，牙关紧咬。
硬冲肯定不行，两千人冲进去，如同石子入海，掀不起半点浪花。
得想办法。
他目光扫过四周的地形，看向锁妖山西侧的黑风岭。那里山高林密，是天魔后方的粮草囤积地——这些天魔虽然是域外生物，却也需要进食魔晶补充能量，黑风岭就是它们的魔晶储备点。
“走，去黑风岭。”李阳拨转马头，“烧了它们的魔晶，它们就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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