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玫瑰&雪松:失望透顶,离开京城(2/2)
男人沉吟片刻,突然开了口:“近月。”
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冯近月吓了一跳,内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她表面镇定:
“怎么了?”
“聊一聊吧。”
这是谭定松第一次敞开心扉和冯近月聊婚姻的话题。
“家族安排的婚姻,对我来说,和谁都一样。”他目光真诚地看着冯近月。
虽然,那一刻,对冯近月来说,觉得他真的是个理直气壮的渣男。
可她虚荣心高于一切,心底盘算的是联姻后面的既得利益。
比如,父亲可以从直辖市到发达省份,又比如,谭夫人和冯家女儿的双重背景,可以让她在仕途上步步高升。
而谭定松又何尝不是?
她听谭老和自己父亲聊过,不出几年,谭家这位长子,就会从京城调出去,到地方去锻炼,增加履历,40之后再从地方调回京城部里。
这就是一步一步规划好的路子,至高利益面前,两个人所谓的感情,又算个屁呢?
所以冯近月很快说服了自己,耸肩无所谓一笑:
“你说的这句话,同样适用于我。”
谭定松抬眸看她一眼。
“我和你哥哥是铁兄弟,换做别人,我不会和她聊这些。”
“所以你是在劝退我吗?”冯近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杀熟的感觉并不好,你懂我意思?但你如果真的没有任何介意,我也是无所谓的,会代表谭家提供给你最大的台阶,当然也不会限制你的私人生活。”
意思很明白了,利益互换,各玩各的。
冯近月看到了他嘴唇上没有痊愈的结痂,那句“雀码16”,魔音一样突然就撞的她脑壳疼。
“所以你真的不是为了什么女人?”她表面漫不经心问了这一句。
这次谭定松竟然没犹豫,温沉的嗓音直白地说出来:“我确实心里有了人。”
“是.......”
“近月,”谭定松突然嗓门提高,气场很足;“遵守游戏规则,不干涉彼此私生活。”
“谭定松,很好。”
冯近月起来身,连句再见也没说,直接开门往外走。
走到门边时,回头笑了下:“我去和朋友吃饭。定松,我不会放弃,也玩得起。”
......
初八那天,电影开拍仪式。
选在了潭柘寺开机祈福。
林茵穿了宝石蓝的一件冬款裙子,活动结束,助理给她罩上了长到脚踝的白色羽绒服。
她眼神盯着天空,看起来有些空洞迷茫。
车位停了一排豪车,作为电影投资人,谢厅南、冯近尧、邢如飞都来了,唯独?四缺一。
助理feli过来:“准备上车吗?”
林茵长睫毛垂下来:“等会,我去上炷香。”
她独自走到一处地方,由小师傅带着,跪拜在蒲团上,脊背笔直,双手合十,认真祈祷着什么。
没有任何人知道,林茵在近15分钟的跪拜里,究竟想了些什么。
她认真的三拜九叩,把香插到焚香炉里,眼睛怔忡地盯了一会,变了个人一样。
Feli在一旁认真瞧着她。
林茵平时都是张扬灿烂的样子,走哪都是豪爽御姐范,她还从没看到她有这么林妹妹的一面。
正想着,头上疼了一下,林茵笑着弹了她个大脑崩:“呆头鹅?走啦。”
走到冬青树从旁时,林茵点了根烟。
树丛另一面有人声。
邢如飞:“听我爸说,你们老冯家今年双喜临门啊。”
“不还有谭家吗?也是双喜。”冯近尧吸了口烟。
“厅南配晓松,定松娶你妹。”
冯近尧皱了眉,怎么到了近月就变成“你妹”这么难听了?你妹的。
“可惜了晚晚和林茵了。”是邢如飞的自言自语。
“可惜?”冯近尧嗤了声:
“两人一个虞董一个明星,没了厅南和我们这些人拿资源喂,能有今天?差不多得了,人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能太贪心。”
林茵在另一边,嘴唇哆嗦着,烟几乎夹不住。
猛地吸了一大口,呛的嗓子火辣辣的疼,拼命地咳嗽起来。
隔着冬青丛,两边人就这么尴尬地对视了。
咳嗽了好一会,林茵才止住,眼圈红红的,眼睛里却不减气势。
她盯着冯近尧:
“冯先生,你的资源几斤几两?请抓紧称好了拿回去。你是生意人,不是过家家。你投资需要靠电影回本,没有演员你拍皮影戏呢?
这摆明了也是一场交易关系,我努力拍戏赚名声,电影爆了你是拿分红的,你如今一副慈善家一般高高在上的姿态,我告诉你,你就典型的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你...”冯近尧青筋都爆出来,被邢如飞拉住。
林茵嗤笑一声,头也不回潇洒离开。
远处的红旗车里,谭定松在驾驶座已经很久了。
他没打算下来。
直到看到林茵咳嗽的狼狈。
林茵走着走着,就看到了那个雪松一样沉稳冰冷的男人。
突然想到了他的婚讯。
女子面无表情:“怎么又是你?”
“林茵,”他温声开口:
“今天就要离开京城去拍戏了,少喝酒,别逞强,一定照顾好自己。”
“你是我爹?”她看也不看他:“如果不是,请你闭嘴。”
她说完就往前走。
远处潭柘寺的钟声敲响。
有那么一刻,林茵会想,他是不是真的会追过来。
直到她到了自己车前,余光回眸刹那,那个男人仍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她心死了。
“谭定松。”
“我在。”
林茵真诚微笑:
“我这一走,再回来的日子,就遥遥无期了,以后,我可能会在片场,在飞机上,在活动现场,一直在路上。山高水长,后会无期,感谢京城相识一场,也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在这圣心清明的地方,我还是要体面的和你告个别:谭定松,我不再爱你了。”
林茵毫不犹豫转身,抬手,轻轻挥了挥。
谭定松一直看着那个身影上了车,车子变成一个黑点,再也消失不见。
那一刻,他明白,自己就是个爱不起的懦夫。
而林茵,是真的对他失望透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