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狗(1/2)
风雪呼啸。
哲梅乌山脉之上的星空异象诡异而宁静。
“黄金。”
良久,马尔斯干涸的喉咙中缓缓吐出了这个词汇。
“黄金是权柄的审判者。”
“权柄的审判者?”
夏炽阳略带迟疑地看向马尔斯,确认他不是在装模作样。
“你在说什么?”
马尔斯沉默了片刻,猩红深邃的眼眸干枯地转动,盯着夏炽阳。
“你现在所掌握的‘言令君权’,本质来源于对应的恶魔权柄,这是斯旺当初从‘懒惰’的权柄中所剥离的赐福。”
马尔斯的声音嘶哑低沉,让夏炽阳感受到了一丝渗人的寒意。
他不明白自己的这场质问为什么悄无声息被马尔斯所占据了主动,但他的确很想知道马尔斯接下来会讲出什么他不知道,但按理来说应该知道的东西。
“但原初的懒惰恶魔贝利尔早就被杀死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占据权柄的存在死了,权柄却能一直存在?”
马尔斯缓而嘶哑地问。
“......”
夏炽阳盯着马尔斯,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这份赐福对他而言已经是无上的力量,他没有兴趣也没能想到再去追究这份力量的来源始末。
“摩洛克掌握着火焰权柄,他死了,火焰权柄依旧存在,等待着下一位继承这道冠冕的恶魔诞生。”
马尔斯继续说道。
“斯旺掌握着权欲权柄,在她陷入存在危机之时,权柄为了自保可以一分为二,从分裂的权柄之中诞生出了全新的同位存在——贝丹。
“贝利尔死在反叛天国之日,他的权柄被反叛军的四王分飨,斯旺吸纳了一部分能够歪曲规则的懒惰位格,才有了你现在掌握的赐福。
“恶魔的寿命极其漫长,但不是永生。
“这几千几万年诞生了大大小小无数恶魔,如今早已消亡的,结局无外乎以上的几种结果,死亡、分裂、被分食吞噬......”
气氛愈发紧张,夏炽阳嗅到了马尔斯话语中一种令人窒息的意味。
“你到底想说什么?”夏炽阳低声问。
“因为恶魔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权柄,权柄会一直向上传递,但掌握它的恶魔或者神明却不一定能一直活下去。”
马尔斯笑着掸掸身旁的雪,像是随手拂去尘埃,露出其下嶙峋的黑岩。
“对于黄金来说,恶魔也好,神明也罢,都只是传递权柄的工具而已。”
马尔斯顿了顿,他看了一眼夏炽阳的双眼。
在那双象征恶魔的猩红眼瞳中,马尔斯却看到了一种只属于人类的疑惑和恐惧。
他顿了顿,同样猩红的舌头钻出齿间,舔舐他干枯的嘴唇。
“就像你一样,夏炽阳,对于域外魔来说,你也只是某种东西的容器。安帕接纳你,一定不是因为感受到了你的忠诚,而是你对他的确有用处。”
“......”
“看看我们可怜的天使之王,曾经的真神,叛军四王之一的‘傲慢’路西法你就明白了。”马尔斯微笑着轻声说,“哦,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在夏炽阳疑惑的目光中,马尔斯将自身的战争领域瞬间展开,复现了格陵兰之战的那一晚。
他是战争权柄的持有者,哪里存在纷争,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虽然在二战之后他收敛了许多,但这不代表他不再关注纷争。
这些曾经发生过的战争会像全息电影一样被记录在战争权柄之中,成为权柄上密密麻麻的刻度之一。
“路西法.....成了斯旺复活的祭品......”
马尔斯暂停了领域中的一切,沉默着看完一切的夏炽阳愣住了。
身下漆黑翻涌的北冰洋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没有骗你。”
马尔斯贴近夏炽阳的耳边,轻声说。
“恶魔们就是这样尔虞我诈,当然,尤其是域外魔,那群怪物没有人性,你从安帕身上看到任何类似人性的东西,都只是牠这几千年来对人类的拙劣模仿。
“所以即便如此,你还对牠抱有任何期待么?”
马尔斯有些嘲讽地说道。
“在我看来你与其做域外魔的狗,不如想想怎么去复活被杀死的斯旺,继续做她的狗。”
夏炽阳愣住了。
沉默了很久,他才勉强咽了口唾沫。
“那、那我要怎么......”
马尔斯倏地抬眼,眼中闪过了不解和鄙夷。
“夏炽阳,你知道么?你短暂的人生之所以这么失败,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
夏炽阳如同惊弓之鸟般抬头。
“你太执着于做狗了。”
马尔斯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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