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9章 风烛残年（2/2）

柳画说道：“承前一定是为了道衣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想试一试那道衣的威力，但是又惧怕真的看到了道的尽头。”

侯景道：“你当时就不该多嘴解释那么多，只当它是一件寻常的杀器，承前也就不会这么多心了。”

柳画道：“我哪里会知道李含雪突然掏出道衣来，情急之下才说了那些话。而且我认为这对于承前来说也未必是一件干事，他要走的路可能比圣祖要走的路还要艰难。这一点冲击都受不了的话，那也就无从谈什么超脱了。”

侯景道：“你让战芳一个人去见李福生，靠谱吗？”

柳画道：“起码比我们去更靠谱。我们这些人里，李福生比较相信的只有战芳，所以由战芳出面去劝他是最好的。现在李含雪已经完全成为了神民，李福生已经失去了作为护道者的资格。只要让他看到承前足堪大任，足以撑起人族的未来，那么他就很有可能会回心转意。”

侯景冷哼道：“回心转意？我看他根本就不可能，这老家伙顽固得很，他现在恐怕都还在痴心妄想李含雪能回来。”

柳画道：“侯景，有时候我不想说那么多，但是今天我得说上两句。你和承前要有容人之心，要有包容别人的胸怀才行。其实以承前的正统血脉，要争取李福生本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过去你们却将自己的利益摆在人族的前面，李福生过去看似是大大咧咧之人，但实际上大大咧咧的反而是圣祖，李福生是一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你们将自己放在人族利益前面，他怎么可能对你们服气？”

侯景目露不喜之色：“柳画，你也觉得我们一直为了自己的利益？”

柳画道：“是不是如此大家心知肚明。”

侯景冷笑道：“既然你们一直都是这样认为，那我也无话可说。你可以说我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是你不能说承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代表着人族的利益！”

柳画沉默不语。

侯景继续说道：“我们也没有必要再争这些了，现在我们就要围绕承前为中心，尽全力将他培养成为了下一位圣祖，这才是我们的使命。”

……

战芳找到李福生的时候，李福生正卧在床榻上，不断地咳嗽，他的气息很虚弱，就好像是摇曳的灯火，随时有熄灭的可能。

战芳来到李福生的面前，看着李福生的样子，不由得感到一阵悲凉。

“你这是何苦呢？”战芳叹道。

李福生咳嗽道：“是侯景让你来找我的吧？”

战芳道：“不是，我自己来的。”

“你少骗我了，如果不是侯景他们叫你来的，你绝对不会来。”

“我们希望你回去，继续为人族而战。”

“我这把老骨头马上就要散架了，你看我还能为人族而战吗？”李福生更加猛烈地咳嗽。

战芳叹道：“李承前和侯景虽有私心，但并无大过，你不要以圣祖的标准去要求他们。如果以圣祖为榜样，那这世上就没有谁有资格成为人族的领袖了。”

李福生沉默不语。

“李含雪的事情你听说了吗？”战芳问道。

李福生更加沉默。

“他回到空空神族之后，阴差阳错之下被建木神族先祖木青天控制，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建木神族。我知道你一直为此事痛心疾首，李含雪是你看中的人，可现在他却变成了神族，这是何等荒谬又无奈的事情。可这也说明了一件事，李含雪那并非那个命中注定的领袖。于你而言，他似乎是圣祖意志的完美继承者。可是他最终走的却是神道，完全背离了人道。他很完美，但最后走错了路。李承前虽然满身缺陷，私心极重，胸襟狭窄，天赋又不算突出，甚至没有得到圣祖意志的认可，是一个满是缺点的继承者。但我要说的是，他虽然不完美，但他却坚定地践行着人道。一个完美的背离者，和一个满是缺点的坚定者，你还要执意选择前者吗？”战芳道。

李福生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已经太老了，这世界已经不需要我了。人族也不需要我，李承前有你们就足够。至于谁是完美的继承者，谁是有缺点的践行者，我都已无心过问。战芳，你们就当作我李福生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我来日无多，再过几十年便将归墟。我只想在这最后的日子里过得平静一些，不想再被外界的俗事打扰。”

战芳道：“你真的执意不再出山吗？你这一身的道伤，或许血脉力量增加后李承前有办法替你救治。”

“不必了。”李福生摆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