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锦安锦安(1/2)
谢旭蓉翘起二郎腿,玩味似地讪笑:“此图是穆锦安太姥姥所绘,乃孤本,你年纪小,自是没见过。”
谢旦茂一目十行地扫过字和图纸,大为震撼地疑问:“只有图?你可见过武器?”
谢旭蓉撇撇嘴未答,悠哉起身,迈着罗圈腿走到柜子前,从中拿出折叠着的医用刀具牛皮套,打开铺在桌上。
柳叶刀、小剪刀、镊子、钳子、各类针等在烛光照耀下,折射出寒光,映在几人略有起伏的眼珠。
谢旭蓉两手撑着桌面,得意夸耀:“当年就是靠盗用穆锦安太姨姥姥的这套医刀,才保住我祖父性命,让我祖父多活了一年。
“我祖父精心布局,留下大计,我父王密谋多年,致大盛国力渐衰,但他不幸患上息贲亡故,现在就由我来完成他的理想。”
谢旦茂手指抚过柳叶刀,拇指扳指摁紧剪刀环形刀柄,摩擦声铮铮作响。
她缓缓给谢旭蓉竖起大拇指:“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支持你。”
谢绍钦拿起镊子捻灭烛光,幽暗瞳仁放大:“穆锦安必死无疑。”
王荀从桌下搬出大箱打开,指了指一摞摞交子、银票。
他如夜晚深海诡异的眼睛不动:“军饷。”
谢旭蓉跑过去抓出一大把,认真审察字迹和号码,是真银票无疑。
她手臂搂着王荀脖子,猛地吧唧亲一口王荀老脸:
“多谢,我将调用隐藏最深、最强的火器队,倾全军之力,将穆锦安挫骨扬灰。”
王荀手搓了搓脸蛋,淡淡粉色晕染开。
他害羞垂首:“好。”
谢旭蓉手指众多医书,贪狼似的眸光锁死另一摞医书:
“待我统治此处,就号称大盛医术是由我创造的,不缴重金的人,患病时无法得到医治。”
王荀手温柔地拍着她后背,额头抵着她鬓角,眼尾余光放在她眼睛:
“除了军队和火器,你可还有其他能拿捏住穆锦安的武器,是人是物?”
谢旭蓉闻言一顿,视线方向和身体呈交叉型地凝睇着对方,身旁几盏烛熄灭。
待谢绍钦点燃蜡烛,王荀含情脉脉眼神依旧不改。
谢旭蓉两手捧着王荀脸蛋,坐在他腿上,挪来挪去。
王荀文雅书生面孔飘上一层红晕,手背到身后。
谢旭蓉笑意充满信赖和柔顺:“火器足够杀穆锦安。”
王荀手拨动她鬓角头发顺到耳后:“好。”
几人起身出暗室屋子,谢旭蓉送他们离开,刚走过拐角,一个人影闪出。
她吓得激灵,抬头迎上脑门绿油油的崔岭傻乎乎眼睛。
谢旭蓉手捂着心口,厌弃地瞪他一眼:“夫君,你咋咋呼呼做甚?”
崔岭撒娇似地噘着嘴,手挽上她手臂,鼻子蹭着她肩膀和颈侧:
“我让人给你打了件趁手兵器,你在陛下跟前帮我美言几句。”
谢旭蓉反手啪啪拍着他脸蛋:“好。”
手从男人脸庞滑下,坐在桌旁目送秋波的女子拢了拢衣袖,挥手让其他舞姬下去。
咯吱一声,屋门关上,沁羽倒了一杯酒,双手端给主位喝得醉醺醺的严屹:
“传言王炀将入赘给秦王殿下,众所周知,穆锦安从不把男人放在心上,王家怎就敢有那么大的口气?”
严屹咬着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指尖轻点她鼻梁:
“小妖精,朝廷和尚书的事,也是你能非议的?”
沁羽双手抱着他手臂摇了摇:“您随便透出点风声,就足够我吃一辈子了。”
严屹手拍拍她后脑勺,环顾四周,低头凑近她耳边:
“听说承盛公主在盛安。”
沁羽手歘地捂住嘴,惊诧睁大了眼:“啊?”
手指被男子一根一根从唇前掰开,女子张大的嘴迟迟合不上,眼睛被隔壁沁羽面前桌上烛光映得火红,她视线从墙壁洞口移到旁边男人身上。
男人手指竖挡在自己唇边,“嘘”了一声,他抬脚朝外走去。
屋门“嘎吱”打开,昂贵云锦青衣摆随牛皮靴跨过门槛,女子脚步轻盈地走到北书案前。
王君越鼻嗅牡丹花香味,手拍拍胸膛,深呼吸几口,才调整好惊愕情绪:
“谢荣德还活着,就在盛安。”
薛善霆手撑桌面,腾地站起,衣袖冷风扑灭几盏绛纱灯。
她重若雷霆的声音在空荡屋内响起:“竟然活着?”
“轰隆”一声,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惊雷乘着狂风炸开殿宇北正上方书案前的男人脑袋,他闪电般极速又锐利的目光投向背对殿门口漆黑夜空而站、一身黑衣的男子,每个字都像大珠小珠落玉盘那般掷地有声,落在段彪耳畔:
“荣德还活着?”
段彪郑重“嗯”了一声。
男人大掌“啪”地拍桌,端砚里的浓墨如黑棋子上扬落下,溅满白纸,遮住每个由有序笔画组成的字。
又是“啪啪啪啪”几声,细腻雪白面粉随着年轻人健硕手臂上下挥动、拉面拍打动作从案板上浮到空中,遮住几人视线。
旁边云庭目不转睛地望着谢珩晏:
“殿下,您要吃什么,让厨房准备便是,为何亲自动手?”
落生往灶下添了根木柴,屁股离开凳子,半起身探头。
也不知晋王做的饭是什么味道,他饶有兴致地向着锅努了努下巴:
“殿下,这面够劲道,粗细长度合适,可以下锅了。”
谢珩晏又专心扯了几次,每根面条粗细几乎没多大差别,都快有他个头高那般长。
他薄唇轻抿,凝重面色浮现一点憧憬笑意:“这样才合适。”
云庭刚要洗番茄干,谢珩晏拨开他手,自己清洗。
他又洗了把青菜,拿起一颗鸡蛋砰地磕在碗边,蛋黄在晶莹剔透的蛋清包裹下,囫囵滑出。
谢珩晏拿着筷子打散。
云庭熟练开口:“煮了面,再煮鸡蛋。”
谢珩晏沉默不语,他先在另一锅煎炒鸡蛋和青菜,随后煮面和番茄干,从旁边碗里捞出金黄色鸡蛋卧在面条上,浇上浓香肉沫汤汁。
落生哈哈大笑:“云庭,如此确实是比打在面汤中漂亮,不是白糊糊一团。”
云庭手挠了挠脑袋:“殿下做什么都厉害。”
谢珩晏提笔在红纸写字,盖在一盘自己做的糕点上。
云庭落生相视一眼,笑得眼睛弯弯:
“字虽简短,但足见其颜筋柳骨般的不屈气节。”
二人提起食盒,跟着谢珩晏出屋,来到北上房,拉出桌旁鼓凳。
坐在东侧书案前的穆锦安闻声,放下兵书起身,几步走过来,眼睛顿时色彩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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