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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7章 我就是官场的窦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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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审案时,都是他吓唬别人。现在,风水轮流转,他头一次被别人如此吓唬。

“哎!上面的知州大人像个铁面阎王,让我二选一,要么抓壮丁,要么让今年上半年的赋税超过去年同期。”

“可是,今年青山县闹了一场旱灾,并未丰收。如果我强行增加税赋,百姓肯定要揭竿起义。”

“权衡利弊之后,我只能选择抓壮丁。”

“百姓以讹传讹,说本官是为了自己的政绩才这样干,哎,我比窦娥更冤!那些政绩都被上面的知州大人霸占了,我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而已。”

巧宝眉眼冷静,说:“你只顾着自己喊冤,却不管那些被抓的壮丁冤不冤。”

“为何?”

柳县令突然无言以对,眼睛眨巴眨巴,右手悄悄捏大腿上的肉,故意把自己捏疼,使自己的表情变得更惨一点,暗忖:还能为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千方百计为自己打算,有什么错?

不过,他不敢在钦差面前说这样自私自利的话,生怕这位女钦差又拍桌子叫嚣:罪加一等!

接着,柳县令又为自己狡辩:“只能二选一,我也没别的办法,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

巧宝挑眉,问:“难道你就没想过,这事还有第三种选择吗?”

柳县令顿时傻眼,问:“第三种选择?是啥?”

巧宝与柳县令四目相对,眼神复杂,暗忖:并非所有人都适合做官。遇到不合适的官员,老百姓遭殃。不会灵活变通的官员,其危害性不亚于贪官污吏。

巧宝接二连三地举例:“比如,写奏折向朝廷如实陈述灾情。如此一来,不仅不需要增加税赋,反而还有把握让皇上额外开恩,让青山县这两年减轻税赋。”

“再比如,组织一些老幼妇孺去上级官僚的衙门外哭诉、请愿。”

……

不等巧宝说完,柳县令急不可耐地插话:“我把灾情往上报了,但知州大人告诉我,朝廷拒绝赈灾。还说,只要没有饿死几百个人,就不算灾情。”

巧宝皱眉头,对这话起了疑心,问:“你上面的知州真是这样说的?”

柳县令毫不犹豫地反复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巧宝用鼻子冷哼一声,说:“我怀疑那个知州把朝廷拨给青山县的赈灾好处都贪走了!”

“你作为青山县的父母官,只知道对上级官僚唯命是从,却不为本地百姓争取利益,你将心比心试试,如果你不是官员,你想要什么样的父母官?”

柳县令又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片刻后,他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知州大人真把赈灾的好处贪走了吗?这算不算犯了死罪?会不会连累我?”

巧宝目光变得稍显深邃,不答反问:“你贪没贪?”

柳县令连忙摇头,又摆手,彻彻底底地否认。

巧宝说:“没贪就好。”

她暗忖:不过,我不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还要细查。

柳县令又好奇地打听:“知州大人会被杀头吗?”

巧宝故意说:“我不知道,像这样的大案子肯定要三司会审。”

她暗忖:如果查证属实,杀头之罪是跑不掉的!

不过,她故意说不知道,因为案子还没有查清楚。而且,万一柳县令是个大嘴巴,到处宣扬,就不妙了。

柳县令的额头开始冒汗,忐忑不安。

与此同时,付平安正用纸和笔记录巧宝和柳县令的对话,因为其中有关键证言。万一柳县令出什么意外,突然从活人变成死人,不能再开口说话,这份生前的证词便有很大用处。

办案经验丰富的人总是未雨绸缪,把意外情况也要考虑到。

当然,他和巧宝都不希望柳县令出意外,毕竟这是关键证人。

白捕头右手拿剑,双手环抱胸前,暗忖:柳县令只算小虾米,上面的知州才是大鱼。如果抓住那条作恶的大鱼,二姑娘在皇上面前立大功,我也能跟着沾光,多多少少要得些赏赐。

与此同时,柳县令正在暗暗祈祷:肖知州死有余辜,千万别连累我。他手里还抓着我的把柄,死到临头时,会不会拉我垫背?但愿他快点倒台,希望老天爷对我睁只眼闭只眼……

然而,巧宝并未对他睁只眼闭只眼,直接犀利地问:“除了那个二选一的问题,你还有什么把柄被捏在知州手里?”

“你坦坦荡荡地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一次,算你将功补过之后的额外奖励。”

柳县令转一转眼珠子,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说,也不知道眼前的女钦差是不是故意使诈,故意套话?

巧宝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人,故意说:“机会只有一次,你不要就算了。”

她站起来,打算告辞。

柳县令连忙也站起来,急得发抖,说:“请钦差大人留步,下官还有事交代。”

巧宝抿紧嘴巴,一言不发地注视他,意思是:快说吧!不说我就走了!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柳县令一边使劲掐自己的大腿,一边鼓起勇气,说:“其实,我……我是冒名顶替……”

正记录证言的付平安大吃一惊,手里的毛笔暂停,抬头盯着柳县令看,如同看见一个大妖怪,如同听见晴天霹雳,暗忖:做官居然也能冒名顶替?还有这么大的幺蛾子?

巧宝也吃惊,问:“你顶替谁?”

柳县令突然泪流满面,鼻涕水也跑出来了,哭得像个孩童,一边用衣袖胡乱擦拭,一边交代:“顶替我的兄长,他考中进士之后,春风得意,跑去喝花酒,不幸染上花柳病。”

“又遇上庸医,喝药喝死了。”

“我母亲说,这进士功名来之不易,如果随兄长埋进坟墓,就浪费了,于是让我顶替兄长去谋官,对外谎称死的人是我。”

“我知错就改,钦差大人,我愿意辞官,请您饶了我。呜呜呜……”

他突然下跪,一鼻涕一把泪。

巧宝第一次遇到这种棘手的情况,不知该怎么处理。

她转头与付平安对视,眨眨眼,用目光交流、商量。

白捕头突然清一清嗓子,仿佛在故意提醒什么。

听到白捕头故意搞出来的动静之后,巧宝在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伸手虚扶柳县令,让他起来说话,不必下跪。

恰好这时,书房外面响起孩童天真无邪的说话声:“娘亲,我好饿,爹爹和客人为什么还不来吃饭?”

接着,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说:“再等一等。”

孩童撒娇耍赖:“我不等!我饿!”

……

巧宝因为孩童的声音而心软,对柳县令说:“别急,容我考虑考虑,尽量帮你保一家老小平安,毕竟上天有好生之德。”

“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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