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魔大陆的人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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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棕黑色的巨尸横陈荒芜地面，羊首、弯角、蛇尾，十根反蹄斩断大半，眉心处空空如也，只留下一个燃烧着黑焰的凹陷伤疤，两只眼窝黑洞洞的，面目可憎。
轰——！
惨白光柱突兀横贯深渊，将拦在前方的半座山崖连同羊首巨尸一并轰成齑粉。
堕天使自滚滚烟尘中倒射而出，漆黑羽毛沿途洒落，手中的长枪折断大半。
一只苍白的白骨巨掌紧随其后地探出峡谷，数以百万计的亡灵哭嚎着穿梭于五根森森骨指，仿佛填充在骨架间的血肉。
堕天使蓦然旋身，半截长枪裹挟黑焰奋力掷出。
轰隆！
白骨巨掌炸碎成无数飞散的骨片。
不等堕天使喘息，一阵刺耳尖啸便从头顶传来。
只见一头通体无毛的巨大血蝠倒悬于峡谷上空。半透明的肉膜包裹着臃肿躯体，纵横交错的血管下，一颗占据大半胸腔的硕大心脏正在剧烈搏动，每跳一下就膨胀一圈。
蓦地，那颗心脏撑破胸腔，炸成泼天的血水瀑布倾泻而下。
堕天使振翼躲闪，血流却在半空化作万千触须，如蛆跗骨地追逐他身上的每一道创口。
堕天使且战且退，璀璨圣光自体表迸发，滋啦啦地将涌来的血水蒸腾成腥臭水汽。
嗡——
一阵沉闷的振翅声忽然从身后传来，震得人脑髓发颤。
堕天使猛一回首，就见一头房门大的黑色苍蝇正攀附在身下的峡壁上，六条生满倒钩的节足刺入岩层，油亮躯壳上覆盖满浓密的刚毛。
那双占据了大半脑袋的暗红复眼中，数以万计的眼面尽皆倒映着堕天使此刻的身影。
宽大的透明膜翼展开，这庞大的苍蝇猝然消失在原地。
没等堕天使反应过来，六条节足已从背后扣住他的身躯。湿润的环形口器猛然弹出，宛如一根攻城锥狠狠贯入他的后颈！
噗嗤！
堕天使半边身躯迅速溃烂发黑，道道蜿蜒扭曲的黑色血管从创口向外蔓延。
圣光再度迸发，巨蝇半颗脑袋连同一只复眼顷刻蒸发，庞大的躯体翻滚着坠入悬崖，只留那截口器还插在堕天使后颈。
他还没来得及将其拔出，脚下便传来一阵牙酸的异响。
嘎啦啦……
一颗山岳般的白骨骷髅头陡然从万丈深渊中升起，数不尽亡灵环绕其侧，两团幽蓝鬼火在空洞的眼窝深处熊熊燃烧。
那白骨骷髅张开缺了两颗门牙的巨口，将堕天使吞入其中！
簌~
漆黑火苗自羽尖蹿起，路西法指间夹着的那片黑羽迅速焦枯，悬浮在两人面前的画面也随之燃烧殆尽。
莉莉丝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解：
“刚才那是……”
“地狱此刻的光景。”
堕天使之王语调低沉，目光投向远方地平线上正在集结的王庭联军：
“用不了不久，魔大陆或许也会变成那副模样。”
梦魔沉吟片刻，小声道：
“……看来您在地狱也并非一言九鼎。”
路西法没有理会这句挖苦，转身来到宫殿的酒柜前，取出两只水晶杯，分别斟入殷红的桑格芙血酒。
“堕天使并非出身自地狱。对于他们而言，我们本来就是外来者。”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莉莉丝：
“利益相同时合作共赢，利益相悖时撕破脸皮。这一点无论是伊甸的天使、地狱的魔鬼亦或是奇兰的人类，本质上都没什么不同。”
说着，堕天使之王兀自抬起酒杯想与梦魔碰杯，后者却缩手回避。
路西法的动作微微一僵，只得面色不自然地独自抿了口酒水。
“正因如此……挑选合作对象时，才更应该慎之又慎。”
梦魔莉莉丝的声音有些结巴。
她不像姐姐那么胆大强势。面对昔日的最强魔王、如今的魔军大帅，做出这般失礼的举动多少还是有些慌乱。
“可若对方是一个谎话连篇、几次三番设计陷害魔王的叛逆……”
莉莉丝鼓足勇气，直视路西法：
“莫说合作，陛下没有立刻取走他的性命，就已经是莫大的慈悲了。”
路西法的眉梢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水晶杯壁上的倒影这会儿更是已经缩进角落，哆嗦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宫殿内陷入良久的沉寂。
好半晌，堕天使之王才无奈地叹了口气，索性放弃那些拐弯抹角的试探，直截了当地问道：
“所以，他这次到底是来合作的，还是来清算的？”
莉莉丝没有回答，只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醇厚的酒香混着一股腥甜在口中化开，惹得她鼻尖不自觉地皱了皱。
许久没喝桑格芙的血酒，还真有些不习惯这股味。
“咳……这就要看大帅您自己了。”
路西法闻言沉吟。片刻，他压低声音：
“我想和他当面谈谈。齐格飞……现在在哪儿？”
“嗷呜——！”
热烈的狼嚎声在暮光城上空此起彼伏。
“阁下！真的是您啊！”
“魔王陛下！狼人王庭向您致敬！！”
“敬礼~！”
城墙下方，狼群的迁徙队伍从城门口一路延伸至远方密林。狼人士卒们分列道路两侧朝着空中致礼，族人们拖家带口，兴高采烈地搬入这座属于他们的新家园。
芬里尔背展羽翼悬于半空，俯瞰着许久不曾这般热闹欢快的族人们，威严的狼脸上难掩笑意。
“我原本是想趁魔族内乱一举拿下暮光城。然后…事情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齐格飞：
“真没想到阁下竟然会出现在悬棺堡，实在是……呃，您怎么了？”
却见对方正摩挲着下巴，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着自己，口中啧啧称奇：
“嘶……贝利亚奥特曼的配色啊……有点帅。”
芬里尔呆愣，有些不可思议地挠了挠脑袋：
“星梅女士之前见到我时也提过这个名字。这个贝利亚奥什么曼到底是谁啊？在下真和他有那么像吗？”
“啊？”
齐格飞这才猛然回神。
阿静居然也说过……是的，我们漫游者是共用一个大脑的！
“恶魔王庭的几位魔鬼大公中，倒是有一位名叫贝利亚。不知阁下所说的，是不是他？”
眼看这个性格板正的狼崽子就要想歪，齐格飞连忙轻咳一声，摆手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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