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四十九章:地狱(2/2)
“老大?”有食腐者看向了他们的领头人,食腐者的首领也有些头皮发麻,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这些死侍到底要遭遇什么才会变成这幅模样?
远处BeLips的大门忽然探出了一把尖刀,刀刃上透着黑色的污血但却无法灼伤金属分寸,伴随着门后凄厉如婴儿啼哭的哀嚎声,那把插在门上的刀刃往上如切奶油般划出一条直线,啼哭声瞬间停止。
大门被从里面打开,数十台机车的头灯照亮了那从中走出的人影。
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着黑底红花和服的男子,他的身形可以说是消瘦,手中垂着一把带污血的古朴长刀,如江湖浪人般敞开着衣襟露出里面清秀的肋骨,在他的身后,有人瞥见了一幕真正的地狱景象,与之相比起来,这外面的污浊血海不过是真正地狱前盛满彼岸花的三途川。
他从中走了出来,踩着那些污浊的血水,可以腐蚀钢铁的脓血荡漾在他骨感的脚踝上就像加了红墨的清水般无害,血水中倒映着他形销骨立的身影,那些挣扎扭曲的死侍尸块都避之不及地扭动着逃离他,沾了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浊红血污的束发带散开,乱发披在身后,就像是故事中走出的伴剑的恶鬼。
机车上的食腐者们纷纷抬起手中枪对准那血水中的持剑的男子,无数道杀意落在那人的身上,引得他抬起头望向这边——于是所有人都见到了,那该是怎么样一双恶鬼的瞳眸啊!仿若无间地狱中滚烫爆裂的岩浆河流,里面沸腾的都是死者的森森骨骸!
一道黑影带着腥臭的烈风从天而降,落在BeLips的房顶,一只死侍终于抓到了机会,啃噬向那男子毫无防备的后背。
古朴刀刃的刀尖轻点暗浊的血海后撩起,那是落叶翻身的一刀,看起来很轻,像是随手在画布上用笔毫勾勒出神奈川浪尖的水纹,却是卷动了那脚踝边血色的惊涛骇浪。
血色的瀑流随着刀刃划动逆卷向天,血水以空气为画布去着色,将沿途的一切颜色都覆尽,落下的死侍、BeLips的建筑、乃至整片暗色的天空,一切都被那卷起的洪流淹没。
死侍被切尽每一分血肉,坚固、高大的建筑被血海的洪流冲碎,直到血潮平息时,那蜿蜒的多摩川与川流倒映的明月也被染成了妖冶的血红。
食腐者们举着手中的枪都忘记了扣动扳机,也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都僵硬地看着那在头灯照耀下,影子几乎遮蔽整片地面的男子,他们已经不知道那是人还是恶鬼,又或者说是东京这片地狱终于招来了属于它的主人。
“世の中は地狱の上の花见哉。”
直到硬质的手杖敲动地面的声音响起,一个老人从食腐者们身后走来,他置若罔闻地从这群人之间走过,黑色的羽织在头灯的照耀下宛如乌鸦的羽翼,虽然杵着手杖,但那背脊却是笔直又坚挺,戴着映着冰冷寒光的苍白公卿面具,带着充满深意的笑容,看着血海中握剑伫立的地狱恶鬼。
没人知道这个老人是谁,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食腐者中有略懂诗歌的人听明白了,那是一首日本的诗歌,唱的意思是地狱的绝对黑暗与荒芜,连一丝慰藉的花朵都不存在,恰如此刻血水中孤如一朵红花的恶鬼般的男子。
“看来你已经完全掌握了新的力量,下一次的‘进化’提上日程了,稚女,玩乐够了,便回来吧。”老人望着血海中孤立垂首的男子,轻呼他的名字。
源稚女抬首看向那张苍白的公卿面具,开口,嗓子却也是如鬼般嘶哑,“原来在你的眼里,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玩乐吗?你知道你诞生出了什么样的东西吗?”
那望着公卿面具的熔红如火的瞳眸里全是癫狂的悲伤,没有理性,血一样的泪水从那清冷的脸颊滑落。
“这一切都是你所期望的啊!”王将俯身使得那公卿嘴侧上扬的黑色角纹更为乖戾,“稚女...你没听见吗?钟声已经被敲响了——随我回去罢,猛鬼众不日之后将迎来一些客人,或许你也能在其中见到心心念念的哥哥——他会卷土重来的,自持正义的人,永远不会放弃击败邪恶。”
“哥哥?”源稚女轻声呢喃。
血海中的他闭上眼睛抬头,他似乎真的在风声中听见了钟声,也看见了钟声之中走来的那个人影,如此强悍,如此完美,如此不可战胜——可那势必是要被他跃过的。
502BadGate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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