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纳米武器(2/2)
甚至他们可以打造出来一个无比强大的生化军团,复刻一下当初的巨神公司,敢于直接跟世界主流的政府力量叫板。
当然,巨神公司目前已经不在存在,他的失败也让世界看到了即便是经过漫长的战争摧残,那些世界主流的力量依然庞大。
但却也成功让所有的野心家看到了旧有秩序被撬动的一丝可能性。
或者说,自从世界大战爆发之后以往的秩序其实就已经没有了。
现在只是在逐步确立新秩序的一个过程当中罢了。
而无数的野心家都想要在不算遥远的未来当中,为自己争取到一席之地。
他们现在已经正在尝试了。
先从一个合格的实验体开始。
并且,他们当众人有些冥冥之中的预感。
那个合格的实验体。
会在北山地区完成完美的实验结果。
………………
咚咚咚——!
门轻轻敲响,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给房间里的空气腾出一丝余地,让人有时间调整呼吸,也有时间猜测门外的意图。
请进。
门缓缓开启,老旧的门框在铰链上吱呀作响,像是在提醒屋内的每一寸空气:这里曾经承载过太多,沉默得太久。
光线从门缝溢进来,带着一点冷白色,拉长了陈树生脸上的阴影,也照在海克丝微微绷紧的手指上。
“怎么样?身体好受些了吗?”
陈树生的声音没有锋芒,也不刻意亲昵,平平淡淡地落在房间里,却带着一种无声的重量。
他的目光稳稳地落在海克丝身上,那种最基础的关心,在复杂的身份、立场和利益交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扎眼。
无论过去的立场如何,现在这里,至少在这一刻,大家都是同一个团队里相互依靠的战友。
是必须共同前进、互相填补空缺的队友。
海克丝微微抬起头,看向他,心底一阵莫名的震动。
“我现在好多了。”
这句话她轻描淡写地说出,却带着一丝受宠若惊。
她能感受到陈树生的眼神里,确实有一种不带立场的纯粹。那是一种几乎被稀释的信任,一种没有利益交换、没有政治算计、甚至没有任何防备的关心。
海克丝在心里暗自揣摩,却越想越觉得荒谬。
如果双方身份完全未知,这样的纯粹还勉强说得过去;但现在情况并非如此。
双方早就清楚彼此的身份和立场——她是安全局安插在陈树生身边的眼线,负责监控他的行动,甚至在必要时成为用来压制或控制陈树生的筹码,是政治博弈里的一个隐藏变量。
在这样的背景下,看到陈树生眼中那份纯粹,海克丝反而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他是个傻到无药可救的人,那这种纯粹还情有可原。
可偏偏,他不是。
他有聪明,有判断,有在危险中生存的本能,也有处理复杂局势的手段。
眼前的温和关切,并非无知的莽撞,也非策略性的伪装,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真实。
这份真实与危险交错,像一条看不见的钢索,既能支撑团队,也可能随时带来意想不到的震荡。
海克丝的心微微一紧,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感知。
这个人明明可以被逻辑、情报、威胁和利益框住,可他却选择在这种复杂交错的局势里,保持一份不动声色的真实。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也只能承认,那份纯粹,确实存在。
房间里静了几秒,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和风从窗缝钻进来的声音,像在提醒她,这份纯粹不是温暖,而是冷静、严肃而危险的存在。
它让海克丝心底升起一种新的警觉——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战友,这种人既可靠,又足以让她措手不及。
自己的心理在对方的面前,根本无法占据任何的主动地位,甚至没办法把握任何话语当中的节奏。
“你感觉自己现在的立场,和我算是敌对的吗?”
陈树生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并不锋利,甚至没有多少审讯似的压迫感。那种口吻太平了,平得像是在确认她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之后,又顺手把另一处更深的伤口掀开了一角。他看着海克丝,目光没有逼迫,也没有故作宽容,只是安静地落在那里,像是真想知道她会怎么想。
也正因为如此,海克丝才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立场问题?
她脑子里先是空了一瞬,随后才像被什么东西缓慢碾过一样,迟钝地浮出一个念头——这个问题,从一开始不就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吗?根本没什么好问的,甚至连讨论的必要都没有。
她不觉得这里头还存在什么暧昧空间。
无论是她自己,还是陈树生,甚至周围稍微长眼睛的人,都不可能看不出来她被安排到这个位置上意味着什么。
所谓副手,不过是一个说法,一层算不上体面的外壳。
真要把这层皮揭开,里面的东西其实简单得近乎粗暴:她被塞到陈树生身边,不是为了协助,不是为了磨合,更不是为了什么冠冕堂皇的互相信任。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钉在视线里的东西,一道明晃晃的掣肘。
这甚至都谈不上暗示。
警告也算不上。
那根本就是直接摊开的答案,连遮掩都懒得做。像把一把没出鞘的刀摆在桌上,谁都知道它是拿来干什么的,也都默认,总有一天它要派上用场。
海克丝很清楚,自己被送来的首要作用,就是监视。
监视陈树生的动向,监视他的判断,监视他的态度,监视他在某些关键问题上到底会不会越线。她就像一道被安插进去的裂缝,看起来不一定立刻致命,却足够让人不舒服,足够让人时时刻刻都意识到,有一双不属于自己的眼睛,正钉在自己身边,近得几乎贴着呼吸。
可这还不是最难看的部分。
最难看的那一层,从来都不在监视两个字上。
海克丝比谁都明白,自己真正更大的用途,从来不是看,而是死。
准确一点说,是死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候,死在一个能够把局势彻底拧起来的位置上。
安全局把她放到陈树生身边,从来就没指望过她能平安无事地把所有任务做完。
她更像是一枚提前布好的耗材,一块故意塞进齿轮里的硬铁。平时可以用来监听、掣肘、施压,真到了必要的时候,也完全可以顺势变成一根点火的引线。
只要陈树生哪一天对安全局的冒犯忍无可忍,把她干掉——无论是出于愤怒、警觉,还是单纯被逼到了极限——那她的价值就会在那一刻被彻底榨出来。
到时候,她的死不再只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