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 蔷薇-草丛（上）（2/2）

顾形敛着眉头，大致听懂了小米录这一堆有点儿细碎的解释，抬手把他那点儿浮在表面的躁动轻轻按下：“详细的之后再讲，先说结论。”

“老货场南墙附近可能有信号干扰器。但是不确定是不是铁路那边有意屏蔽外界信号干扰避免影响运输线路设置的。”米录吞咽了一下：“可能得去确认看看。”

“听见了吗？”

顾形稍微凑近话筒，隐约听见了电话那头“哗啦哗啦”的蹚水声响：“注意离电线杆子什么远点儿，铁路附近的电不是闹着玩儿的。”

“放心吧师父，下水前拿手背试过了。这截地道桥正好是在废掉的那段货车线上，杂草长得半人多高，藏个人都看不到——”

肖乐天溜着嘴皮子应了两句闲话，字音秃噜出唇边才恍然想起刚听见电话那头急叨叨提起的那么两句隐晦的传讯，有点儿忌讳地啧了一声，抬手在嘴唇上轻抽了一记。

货场南墙基底立成的年岁跟奉水河老火车站有一拼，修修补补水泥找平的墙面早就斑驳落漆，先前大概是有热衷于搞街头艺术的小年轻把它当成涂鸦墙恣意挥毫泼墨过几次，又被正对着南墙的小区住户嫌弃花样诡异晦气地戗掉了涂画上栩栩如生的眼睛，也不知道折腾了几个来回，总归是只剩下这么一幅破糟糟的画，被红漆黑漆涂抹得有点儿血淋淋。

肖乐天仰头盯着墙面上似人似鬼的图画看了几秒，恍惚觉得红漆黑漆勾画的位置有点儿熟悉。他吸了吸鼻子，迎着萦绕在鼻尖的油漆味道没什么意识地上前两步，觑着像是随着雨水一道滚落的红痕，伸手探了过去，然后在触及到指腹黏腻的一瞬整个人汗毛炸起地向后缩躲了两步，喉咙里陡然翻涌出一阵腥气。

“靠——这涂鸦上刷红漆的位置怎么跟……杨糖果被抹脖子的位置一模一样……”

肖乐天头皮发麻地甩了甩胳膊，一边揪着草叶擦手，一边拨开明显被人翻找过的草丛，呼哧呼哧地捯了两口粗气。

“还真有。”肖乐天拧巴着眉头，垫着雨衣袖子瞧了个大概：“简易版的信号干扰器……感觉跟尾随案抓捕那会儿，程烨自制的那玩意儿差不多……”

他话音倏然顿住，心里有点儿发毛地扯下有些挡碍视线的雨衣帽子，循着余光隐约瞟见的黑漆轮廓扭头张望，然后视线直楞楞地落在那辆临时停靠在小区围墙近前的吉普车上，被雨水砸了睫毛，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师父。找到师姐的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