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我们的船，会飞！（1/2）
狮鹫幽灵号，在巴克的操控下，如同一支离弦的暗金色箭矢，朝着龙城的方向破浪而去。
一百五十节的航行速度，是什么概念？
清风站在船头，只感觉两边的海水在疯狂地向后倒退，拉出了一道道白色的浪花。那些浪花被船首劈开，向两侧飞溅，在空中形成两道高达数米的水墙，然后重重地砸落在海面上，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声。海风吹在脸上，跟刀子割一样。
那风力强劲得几乎要把人的皮肤撕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锋利的刀刃。要不是他属性够高，普通玩家光是站在这里，估计血条都得往下掉。他眯着眼睛，迎着狂风，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却如同一根钉子般稳稳地钉在甲板上。
“船长！这速度！太快了！比我开过的任何一艘船都要快！”巴克的灵魂链接里，传来了兴奋的声音。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自豪，仿佛一个孩子在炫耀自己心爱的玩具。他是个舵手，一辈子都在跟船打交道，没有什么比一艘性能卓越的战舰更能让他感到激动了。
他双手紧握舵轮，感受着船身在海面上疾驰时传来的那种顺畅而有力的震动，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种极致的驾驶体验中。他能感觉到，这艘船还有更多的潜力等待他去发掘，而作为一名舵手，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兴奋的了。
“这才哪到哪。”清风心里想着，嘴上却没说。他知道，这艘船的潜力，还远远没有被挖掘出来。狮鹫幽灵号才刚刚完成升级，很多功能还没有完全开发，很多装备还没有安装到位。等火花把那门主炮改造完成，等他把那些从BOSS身上爆出来的图纸全部制作出来，这艘船才能真正展现出它全部的威力。到那时候，一百五十节算什么？也许两百节、三百节都不是梦想。
“独眼，炮弹储备怎么样？”清风通过灵魂链接，询问另一个船员。
“报告船长！幽魂穿甲弹和寒霜炮弹都补充完毕了！就是那个大家伙，那个鱼叉弩炮，能量还没充满！”独眼瓮声瓮气地回答，声音里带着点小小的遗憾。他拍了拍身边的弹药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黝黑的炮弹，散发着淡淡的幽魂能量波动。这些炮弹都是他利用航行途中的空闲时间，一颗一颗亲手装填好的，每一颗都擦得锃亮，仿佛艺术品一般。
刚才那一炮，直接抽空了船上大部分的骸骨之心能量，现在能量储备只剩下5%了，还在缓慢地恢复中。那门威力无穷的鱼叉弩炮，此刻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安静地蛰伏在甲板中央，等待着下一次被唤醒的时刻。想要再来一发那种毁天灭地的攻击，估计得等上好几个小时，等到骸骨之心将游离的灵魂能量慢慢吸收、转化、储存起来。
不过，清风不急。
对付王朝公会那帮人，还用不着主炮。光是这二十门升级版的皇家骨质加农炮，就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那些加农炮经过升级后，无论是射程、精度还是威力，都有了质的飞跃。一轮齐射下去，就算是城墙也能轰出一个缺口来。君临天下？神器？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就在这时，船舱底下，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整艘船都跟着震了一下。那声音沉闷而有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船底炸开了。紧接着，一股黑烟从船舱入口处涌出，带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金属燃烧的气味。
“怎么回事？！”巴克紧张地喊道，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舵轮，生怕船只出现什么故障。
“船长！不好了！船底好像炸了！”独眼也嚷嚷了起来，他那四条手臂慌乱地挥舞着，独眼瞪得溜圆，一脸惊恐地看向船舱入口的方向。
清风的眼皮跳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妈的，该不会是那个不靠谱的地精，真把船给炸了吧？”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要往船舱里冲。要是那个疯子真把他的宝贝船炸出一个洞来，他非得把那个地精的胡子一根一根拔光不可！
他刚想下去看看情况，一个矮小的身影，就灰头土脸地从底舱的楼梯口冲了出来。
正是船匠火花。
他浑身漆黑，仿佛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一样，脸上、手上、衣服上，全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烟尘。他那把引以为傲的火红色大胡子，此刻已经被烧焦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还在冒着青烟，散发出一种蛋白质烧焦的怪味。他那个巨大的护目镜，左边的那片镜片已经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透过裂缝可以看到他那只兴奋得发红的小眼睛。他冲到甲板上，手里高高举着一个还在冒着电火花的，看起来像是某种推进器的玩意儿，兴奋地对着清风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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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船长！我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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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尖锐而高亢，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他高举着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装置，在原地转着圈，仿佛在向全世界展示他的杰作。那装置的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符文和线路，此刻正不断地闪烁着蓝色的电光，发出令人不安的嗡鸣声。
清风看着他那副尊容，嘴角抽了抽：“你成功什么了？你成功把我的船炸了个洞吗？”
“不不不！船长，那不是爆炸！那是实验！是伟大的地精科技在进行小小的，无伤大雅的能量溢出测试！”火花手舞足蹈地解释道，全然不顾自己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他擦了擦脸上的黑灰，结果反而把脸抹得更黑了，只剩下两只眼睛在黑色的脸庞上闪闪发光，“您看！这是我利用那些‘风暴核心’，为您亲手打造的‘风暴涡轮增压引擎’！只要把它安装在船尾，我保证，我们船的速度，还能再快上至少百分之五十！”
速度再快百分之五十？
清风心里一惊。现在就已经一百五十节了，再快百分之五十，那不是要突破两百节了？那是什么样的概念？在海面上，两百节的航速，几乎等同于贴海飞行。普通船只在这种速度下，光是水流的冲击力就足以让船体解体。但狮鹫幽灵号不同，它是用利维坦的脊骨和皇家战舰之魂打造而成的传说级战舰，它的船体强度足以承受这种极速。
这已经不是船了，这是海上飞机啊！
“而且！”火花看清风似乎有些意动，赶紧又加了一把火。他放下手中的推进器，双手比划着，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它还有一个‘过载喷射’模式！可以在短时间内，消耗大量能量，让我们的船，获得一个……嗯，怎么说呢，一个短暂的，跨越地形的能力！”
“说人话。”清风没好气地说道。他最受不了这种卖关子的说法方式。
“就是能飞！我们的船，能飞起来一小段距离！”火花激动地喊出了这句话，眼睛里全是狂热的光。他张开双臂，做出一个飞翔的动作，在原地转了一圈，仿佛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鸟，“想象一下，船长！当我们的船遇到浅滩、礁石、或者敌人的封锁线时，我们可以直接——咻——的一下，飞过去！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去！他们只能仰着头，眼睁睁地看着我们从他们头顶上掠过，却拿我们毫无办法！”
能飞？！
清风这次是真的被震住了。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
一艘船，能飞？虽然只是一小段距离，但这在游戏里，绝对是颠覆性的能力！在《纪元》这款游戏里，船只只能在水中航行，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艘船能够飞起来。如果真的能做到，那将会彻底改变海战的格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可以无视浅滩和礁石，直接从上面飞过去！那些原本需要绕行的危险区域，对他们来说将不再是障碍。意味着他们甚至可以从一些低矮的悬崖或者城墙上，直接飞到内陆去！那些原本固若金汤的海防要塞，在他们面前将形同虚设。意味着他们可以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任何地方，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战术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你确定这玩意儿稳定吗？”清风看着那个还在冒电火花的推进器，心里还是有点打鼓。那装置的外壳上，有几道明显的裂纹，里面不时迸射出几颗蓝色的火星，发出“噼啪”的声响。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品。
“当然！地精科技，值得信赖！”火花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大概……有百分之九十的成功率吧。剩下那百分之十，可能会导致引擎过热，或者方向失控，或者直接在空中解体什么的……都是小问题！艺术，总是需要一点点牺牲的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副心虚的模样，让清风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船去。
清风：“……”
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这家伙就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疯子。但是，他喜欢这个疯狂的计划。因为在某些时候，只有疯子才能创造出奇迹。
“装上。”清风吐出了两个字。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嘞！”火花得到了许可，立刻抱着他的宝贝引擎，屁颠屁颠地跑到了船尾，开始了他的安装工作。他的动作快得出奇，四条手臂（虽然他只有两条，但速度快得仿佛有四条）在引擎和船体之间飞速穿梭，扳手、螺丝刀、焊枪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小型爆炸声。火花一边安装，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那调子欢快而古怪，混合着金属碰撞的声响，在船舱里回荡。
清风已经懒得去管了。反正船已经交到这个疯子手里了，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思考——如何对付君临天下，如何化解天下会的危机。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海的尽头，已经能隐约看到一丝大陆的轮廓了。那是一条细长的黑线，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随着船只的靠近，正在逐渐变得清晰。那是他熟悉的地方，是他战斗过的地方，也是他即将再次掀起风暴的地方。
龙城，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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