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各方情报，一场阳谋！（2/2）
“师傅！你这就走了？”祁玖在他身后喊道。
“废话！这种事情耽误不得！”吴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股子风风火火的劲儿，“我先去找克里尼和阎武，告诉他们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你们两个！把家里看好！”
他的身影很快便没入了门外那片白茫茫的风雪之中，消失不见了。
祁玖站在门口，望着吴用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了屋内。
此时的风雅已经重新坐到了桌前，手中拿着一卷树皮卷轴，正在低头翻阅着，她的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柔和，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沉静的专注。
祁玖见状便和她一起坐下，然后开始清点赤龙团现今的情况。
难啊难啊！
据祁玖所知，从一千年前开始，人族和兽族的人口已经锐减的恐怖了，除了七座大城以外，过去还有很多的小城，人口破八千万。
现在八百万都抓不出来了。
兽族也是，人口锐减的厉害，四族被怪物的侵扰导致的下场太严重了。
如果不是有猎魔人存在，或许四族早就不存在了。
这不由的让祁玖想起过去的一篇古诗：遥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羹饭一时熟，不知贻阿谁。打了上千年的仗了，居然还有几百万人口，不得不说，人族和兽族的领导人是真的很极限了啊！
要知道当时地球的华夏三国时期，人口下降率都达到了百分之五十多了，这无疑就已经是十分恐怖的，这个世界的人族人口下降率打到现在都掉了90%了，怪不得七大主城都住不满人。
不过其实，祁玖呆在这个世界这么久了，他也明白了很多东西。
在这个世界，死掉的人，并不是在作战中死的多啊！
就如同地球古代一样，死伤最重的地方，不是战场上，因为冷兵器时代的杀伤力实在是太低了。
哪怕这个世界怪物横行，但是他们也并没有强大到哪里去，只要不是异兽，一些普通的军队还是可以抗衡的。
甚至穿上铠甲后，那些怪物对普通士兵的杀伤力还要再降低一个档次，不然你以为人族凭什么扛那么久？
只要没有异兽那种C级怪物的存在，人族甚至可能做得到反攻那些怪物，毕竟这个世界的人类，他们的身体极限比起地球人还要强一个档位。
怪物只凭借着牙齿和爪子，怎么能十分有效的杀伤全甲的士兵？
哪怕他们力气大一点又如何？爪子和牙齿咬不破皮肉，那都是白瞎，而人族的战士，武器却能够砍入他们的身体，这样的战场上，人族怎么可能输？
所以别看七大军团的人数不多，但那可都是精英啊。
而且，前线作战的人数有几万，可后勤保障部队呢？这些人的个数只会更加的庞大。
实际上的冷兵器战场，冷兵器的杀伤效率是很低的，哪有弓弩武器的一轮齐射就死伤一大半，一个冲杀就能死一片这么简单啊？
实际上的战场，箭矢无法破防，手中的武器难以砍断穿对方的铠甲，需要好几下才能杀死一个人，这才是最现实情况。
在这个世界里，这种情况也是一样的，大部分的士兵在对上怪物的时候，被大体型的咬死撕裂开来这种情况也很少发生，毕竟不是所有的怪物都这么庞大。
小体型的怪物与人族的厮杀，更多的情况还是人类是被对方的冲击力给震死的，而不是被它们咬死。
毕竟全甲的士兵防御力还是很厉害的。
同样的，人族的士兵在砍入一些怪物的身体的时候，有些怪物变异出了不同的身体结构，也会附带一些角质层甲壳之类的，武器的砍杀效果也不高，这就导致大家都在拼命的追求一份趁手的兵器。
这样看来双方的杀伤效率都不高，那也就只有猎魔人来了，才会出现那种一片倒的局面，毕竟换成祁玖出手，只需要一把火下去，随便烧死大几百人都是轻轻松松的。
可问题就出在，你猎魔人出手的时候，对方会阻止你上场。一开始双方也都是找机会就对敌方的低端战力出手，可是次数多了，双方的死伤都太严重了。
所以后来就出现了这样不成文的规定。战场上，B级以上，不得轻易对普通战力出手。
这样一来就成了王对王，将对将的局面。
祁玖现在只觉得很麻烦，这个世界的战争比起自己所了解的差太多了，自己压根不会。
因为现在的作战，并不像过去自己单打独斗那样。。。
祁玖还记得，当初火枪出现的时候，有效射程还没有弓弩远，装填过程还慢，子弹还因为自旋严重，导致准度还不高。
但是它的出现却还是很快就替代了冷兵器，为什么呢？因为火器的杀伤力能穿甲啊！
两个重甲士兵站一起，砍卷刃了估计都伤不了对方，所以才会有重锤的武器破甲效果好的说法！
那种无双割草的画面，也就只有猎魔人上了战场才会出现了。
而祁玖也知道，队伍里大部分人当兵，也就是想养家糊口混口饭吃。
那些军团的正规军队的还好，有着信仰支撑他们去战斗，可那些私军可就不一样了。
这下革命下来的结果不就很明显了么？
一旦没钱吃饭，老板都能给你砍了。
所以现在人族和兽族战场上，真正死在战场上的人还是不多的。
毕竟双方大部分全甲，一刀砍死对方的概率也不会太高，除非是赏金猎人对上普通士兵那种高打低的情况，不然双方大概率五五开吧。
当然，如果战斗有猎魔人的介入又是另一回事了。
武器和铠甲都会被他们附魔，导致他们所向披靡，无视没有附魔战士的铠甲，这样就又会成了无双割草的情形。
而祁玖也正是知道了这一点才判断出来，人族和兽族的人口下降绝对不是暴力所导致的。
他游走了两族，也发现了很多端倪。
战争当中的人，可不只有冲杀的士兵，还有运输兵，农夫，医者，工匠，情报人员，决策人员，这些都需要人来维持。
祁玖也了解过地球的历史，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汉武帝在位的时候，他所发动的所有战争，死亡人加起来都没有十万。
可是那段时间却又出现了户口减半的事情，那死的到底是谁呢？人都去了哪里呢？
其实是大部分人成了流民，户籍流失，因为高税收又导致他们成了奴隶。
而这还是战斗大多胜利的情况，这个位置还是华夏的中原地区。
难以想象，当时这种情况都会造成民众有着这样的下场。
所以，那时候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么严重的呢？
祁玖一开始也很不解，但是现在他亲眼看了后就明白了。
是后勤啊，战线越长，需要的人力就越多，这一切都是粮草啊，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平均一个军人，就需要四个后勤人员去保证。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七大军团的人数也就几万人，而且几万人却能够镇守一个城池？
发动战争又会增加赋税，又需要征召劳动力去前线运输，这样一来一些农作物很容易就错过耕种时期，这样就会导致粮食产量大幅度的下降，一些农民如果没有足够的存粮，那接下来一年估计就不好过了。
这一点祁玖也算计进去了，不然他不敢这样公开弄死所有的贵族的，其实就是他也知道，一些农民兜里还有几个月的存粮，这样也能够同步降低他发粮的风险。
这也是祁玖第一次面对战争，一场真正的，特殊的，古代冷兵器的战争。
在地球的时候，祁玖不了解，他进入了幻境之后的作战，他也不了解。
因为那时候的地球科技十分发达，后勤有车，有飞机，有没有损坏的盾构机日夜开辟的临时地下铁路。这样显得后勤并没有这么可怕。
那时候的幻境里，华夏还在地下种了大批的粮食，那还是改进后的实验粮，稻谷比人高。。。所以当时的祁玖并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危机。
可是现在，回到现实的祁玖真的很头疼，一切都是那么的复杂。
祁玖坐在案前，手中的笔悬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张空白的树皮卷轴上，却仿佛穿透了它，看到了不久前的的画面。
忽然，他的脸颊上浮起了一抹红霞！
那红色从耳根开始蔓延一直烧到了颧骨，像是不小心被炉火烤了一下。
然后偷偷的瞥了一眼坐在一旁专注的风雅。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人又羞又恼的事情。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手指轻轻蹭了蹭鼻子。
那时候的风雅，是怎么调侃他的来着？
画面一转，来到了祁玖的记忆之中。
此时，在风格有些像地球古代的一间静谧书房中，风雅此时正端坐于案前，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火烛的灯火轻轻摇曳，映照出她那绝美的容貌。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她的眼睛轻轻眨动了一下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困意，但随即又恢复了清明。
她深知，此刻她不能有丝毫懈怠，她必须全神贯注地处理这些文件，况且要是不急，她便不会深夜在此批阅了。
风雅轻轻翻动手中的卷轴，每一个字、每一个句都显得那么重要。
她的眼神专注，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滑过。偶尔停顿片刻，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拿起笔，在卷轴上批注几行字。
房间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火烛燃烧的声音和风雅女子翻动卷轴的微响。
她的认真模样别有一番魅力让人不禁为之倾倒，风雅的美丽并不仅仅体现在外貌上，更是她内心的一种气质和韵味。
只见画面里，一沓文件砰的一声落在桌子上，祁玖被吓了一跳。
风雅将一堆文件丢给了祁玖随口说道：“小玖，你帮我处理一下这个赤龙团的后勤保障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祁玖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卷轴，拿过那一堆文件。他翻开第一份，目光在上面扫了几行，眉头微微一动。再翻第二份，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第三份，他直接愣住了。
他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自信，渐渐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尴尬。
有些东西他会，比如人员的编制、装备的配给、训练所需的物资。
但有些东西他完全没有思路，比如不同种类的粮食在长途运输中的损耗率、不同季节里物资调配的最佳路线、以及那些繁琐到令人发指的预算表格。
还有些东西琐碎得让人头疼，比如每个小队每月需要多少铁片和布料来修补铠甲，比如军队的食物中需要掺入多少比例的粮肉配比才能保证体力。
祁玖拿着那份文件迟迟没有动笔。
风雅见祁玖迟迟不动，于是便凑过头去说道：“怎么了？小玖？”风雅倒是想知道，祁玖到底在震惊什么东西！
之前自己叫他处理各种幽兰要塞的事情的时候，他可是都只是简单的看一下，然后琢磨了一下就搞定了，哪怕他不怎么熟悉，也能够很快的处理掉事情。
“阿雅姐！这是？我好像没有处理过这些东西，不知道这个预算怎么做欸~”祁玖的声音有些歉意。
风雅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凑得更近了一些，近到祁玖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阴阳怪气的语调：“哟？小玖原来也有你不会的东西啊？”
他伸出手，用力地推搡她凑过来的脸颊，把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脸推开了一些：“我不是不会啦~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复杂和麻烦~”
“你现在才知道复杂和麻烦了？”风雅被他推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原来阿雅姐每天都处理着这么繁琐的东西啊！”祁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愧疚。他以前只知道风雅在帮他处理事务，却从来没有真正去了解过那些事务到底有多繁重。
“是啊！我就知道某个小懒鬼会讨厌这些东西，所以丢给你的都是简单的东西啊！”风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像是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祁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神色：“那你现在教我~”
风雅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呀~叫声阿雅老师来听听？”
“不叫~”
“真的？”
“不叫不叫！”
“那算了~”风雅作势就要把那沓文件拿回来。
“啊~阿。阿雅老。老师。”祁玖扯住了风雅的衣角，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看风雅的眼睛。
然后他又大声地补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你可别乱想！我只是，只是不想你这么辛苦而已！才没有很想学的意思！”
那时候的祁玖，被她嘲笑了好几天呢。
直到现在，祁玖想起那一幕，依然会觉得脸颊发烫。
不过自那以后，他确实开始努力学习了，只是他到现在也依旧没有学会真正的古代战争模式。
这个家伙顶多也就学会了《孙子兵法》，对于一些后勤什么的，他还真是不是很清楚。
但是，他也有在努力地学。
倒是风雅，还是很耐心地在教祁玖如何调度后勤保障，她一样一样地教，不厌其烦。
只是祁玖觉得好难，便延后学习了，他倒是觉得，反正自己有阿雅姐在，自己就算不学也没事，谁叫自己家有贤妻呢。
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
祁玖坐在案前，手中的笔依旧悬在半空中。他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红晕，嘴角却浮起了一抹不自觉的笑意。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因为你好看！”
“贫嘴！”
窗外，雪还在下，风还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