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年代:能干村姑&地里男人 4(1/2)
天黑透了之后,于沉甯出了门。
月亮只有一弯,像镰刀一样挂在天边,光线很暗。于沉甯先去河边,从石缝里取出军装和枪。军装还是湿的,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河水、血水和铁锈混在一起的怪味。枪用头绳缠着,一动不动的,沉得像块铁疙瘩。
于沉甯把军装塞进背篓里,用草药盖住,枪单独用油布包好,塞在背篓最底下。
然后她上了后山,后山的路不好走。白天都不好走,更别说晚上了。路上全是碎石和树根,稍不留神就会踩空。于沉甯走得很慢,一手扶着山壁,一手稳住背篓,一步一步往上爬。
她要去的地方是后山半山腰的一个山洞。
那个山洞是她小时候跟着娘采药时发现的。洞口不大,被一丛野蔷薇挡着,不进到跟前根本看不见。洞里也不深,但干燥、隐蔽,她小时候常躲在里面看书,她爹找她都找不到。
于沉甯拨开野蔷薇的枝条,手上被扎了好几根刺,她也没在意。进了洞,她摸黑找到洞壁上的那条石缝,把军装从背篓里取出来,叠好,用油布再包了一层,塞进石缝。枪也塞进去,用碎石头填住缝隙,再从洞口搬了几块大石头堵住入口。
做完这些,她又检查了一遍周围,确认没有留下脚印或痕迹,才下山。
回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
于沉甯在灶台边坐下来,借着灶膛里最后一点余火的光,把手上扎的刺一根一根挑出来。挑完了,她用凉水洗了把脸,回到卧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男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很清晰。一下,一下,又急又浅。
于沉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
她把湿布重新拧了一遍,敷上去,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她几乎没有睡。
每隔半个时辰,她就要起来换一次药、喂一次水、量一次体温。没有体温计,她就用手背贴额头,靠经验判断。
喂水是最难的,男人昏迷中不会吞咽,水灌进去就从嘴角流出来了。于沉甯用了最笨的办法:她用手指撬开他的嘴,用小木勺一勺一勺地往里灌。灌三勺流两勺,能进去一勺也行。
她知道,这种高烧的病人,最重要的就是补水。缺水,人就烧干了。
第二天早上,烧没退。
非但没退,好像还更高了一点。于沉甯摸着他烫手的额头,心里有点慌,她想到了办法。
她娘教过她,退烧有两个法子,一个是内服,一个是外敷。内服她已经做了,药汤灌了三碗。外敷的法子是:用高度白酒擦身体,靠挥发带走热量。
于沉甯把家里最后一瓶白酒翻了出来。那是她娘在世时酿的,存了三年,本来打算留着过年喝的。她咬了咬牙,打开瓶塞,把酒倒在碗里,用棉布蘸了,开始给男人擦身体。
先擦额头、太阳穴、耳后。再擦脖子、腋下、胸口、手肘、手腕、大腿根、膝盖窝、脚心。
她擦得很仔细,每一个部位都不放过。白酒挥发的时候,男人的皮肤上冒出一层细密的白雾,凉意渗进毛孔里,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一点。
擦完一遍,体温下去了一点。但没过多久,又烧上来了。
于沉甯不厌其烦地擦。一个时辰擦一次,一次擦一刻钟。她的手累得酸疼,第二天下午她去山上采了更多的草药。
以前她娘教过她:退烧用柴胡,清热用金银花,消炎用蒲公英。这三种草药后山上都有,但要找对地方。柴胡长在阴坡的石缝里,金银花喜欢攀在灌木上,蒲公英到处都有但要挑叶子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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