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8章 唯一活下来的菊之丞（1/2）

鬼岛正值百废待兴之际，自摩尔冈斯提供的观影结束后，这座孤悬海外的岛屿，便与外界的信息渠道几乎断绝。

凯多麾下的百兽海贼团，对天下大势的感知，如今多半只能依赖姗姗来迟的报纸。

那些印刷着模糊照片与煽动性标题的新闻纸，是这座钢铁与火焰铸成的岛屿上，为数不多能窥见外界风云变幻的窗口。

而进化兽的情报渗透工作，尚处于起步阶段，远未形成网络。

能够将和之国内部的动向大致掌握，并及时向凯多汇报，这已足以让黑色玛利亚在总督面前交差了。

此刻这位身姿妖娆的游女头目，正站在黑炭玉的庭院门口，目光复杂地望着院内相拥而泣的两个身影。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带回来最后一位赤鞘九侠，在世人口中应当已被斩草除根的光月余孽，这并不能全然怪她疏忽。

菊之丞在为光月御田而战时，始终佩戴着那副天狗面具，遮掩了面容与性别。

世人皆知赤鞘九侠中有一位身姿纤瘦的菊之丞，却鲜有人知那面具之下，是一张比女子更胜三分清丽的脸庞，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以为，那是一位男性家臣。

而此刻，这位穿着破旧黄色和服、衣襟上还沾染着斑驳血迹女子，正紧紧抱着黑炭玉，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滚落。

菊之丞是从和之国的血海中，辗转逃出来的。

黑炭大蛇在那场清洗中大开杀戒，凡是与光月御田有过关联的人，几乎都被连根拔起，花之都的街道上人头滚滚。

阿鹤夫人的茶店里，那些曾与菊之丞笑语晏晏的姐妹们，大多已化作冰冷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乱葬岗中。

“我以为连小菊都被杀了……”

黑炭玉的声音哽咽着，小小的身躯因哭泣而颤抖。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和服，袖口绣着淡雅的梅花，将脸埋在菊之丞的肩窝里，泪水浸湿了那件破旧黄和服。

“我每天都让玛利亚姐姐去打探幸存者的消息，可每天传来的都是坏消息，太好了你能活着，太好了……”

她在阿鹤夫人的店里做工时，总是毛手毛脚，不是打翻了茶碗，就是记错了客人的订单。

那些脾气暴躁的客人难免呵斥几句，但店里的姐妹们总会护着她，替她解围，帮她收拾残局。

即使她活儿干得不好，阿鹤夫人也从未苛责过她，总会让她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饭菜，那段日子虽不富裕，却是她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温暖的时光。

菊之丞的双手反抱着黑炭玉，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与倔强的眼眸，此刻也泛起了浓重的雾气，最终化作泪水，沿着清秀绝伦的面颊滑落。

那张面孔此刻哭得梨花带雨。

黑色玛利亚斜倚在门框边，手中握着一杆细长的烟斗，烟雾缭绕中，她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微微眯起，审视着院内这一幕。

一大一小两个女孩抱头痛哭的场景，让她心中的警惕稍稍松懈了几分。

但她依然没有完全放下疑虑——一个普通的侍女，是如何在黑炭团藏的追杀下，从花之都一路逃到鬼岛的，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不过这两个女孩之间的感情是真实的，那种劫后余生的悲喜交加，绝非伪装所能企及。

菊之丞投靠黑炭玉，或许确实怀有某种目的，但大概率不会直接危害到，百兽海贼团的根本利益。

黑色玛利亚在心中权衡了一番，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菊之丞很可能只是光月的同情者，

她决定暂且观察，不做过度反应。

“好了，来到鬼岛你就安全了。”

黑色玛利亚开口：“这里黑炭大蛇的势力还伸不进手，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

她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如同淬了毒的针，刺向菊之丞。

“不要唆使黑炭玉，去对黑炭大蛇发动战争，那对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她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加重了几分：“如果让我知道，你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我不介意学一学团藏的手段，让那些光月的同情者，知道什么叫后悔。”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也是最后的仁慈。

菊之丞的脸色微微苍白，用手背拭去脸上的泪水，低下头顺从：“我明白了，我只好好地活下去，不再颠沛流离，我不会让阿玉为难的。”

黑炭玉抿着嘴唇，心中也明白，黑色玛利亚主动扮一回恶人，说出这番狠话，归根结底是为她的安危着想。

在这乱世之中，仇恨是最沉重的枷锁，若不能放下，终将被其拖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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