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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1章 第七魔窟,权欲魔窟开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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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能死。

谁敢死,就是我输。

这念头一冒出来,礼铁祝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忽然明白沈聊之前为什么怕。

也明白圣利为什么会疯。

有些执念刚开始看着可好了。

像热心。

像担当。

像责任。

可烧过头,就成了火灾。

你说你想照亮大家。

最后可能把大家都烧成灰。

商燕燕立刻察觉不对。

“祝子,红痕被刺激了。”

常青抬起青魔盾。

黄三台掌心黄毒涌动。

黄北北抱紧万毒金鳞镜。

镜面亮起。

“检测:礼铁祝当前成分。”

“胜欲残留,救人执念,自责,疲惫,强撑,嘴硬。”

“备注:建议立刻停止内耗。”

礼铁祝艰难笑了一下。

“你这镜子……”

“越来越像我家亲戚。”

“逢年过节不发红包,专门检测我精神状态。”

镜面闪烁。

“检测:红包不如活着。”

商大灰眼泪差点出来。

“这镜子太会说了。”

黄三台瞥他。

“你也太容易被说哭了。”

商大灰吸鼻子。

“我这是感情系统发达。”

礼铁祝看着他们。

看着沈聊,沈狐,龚赞,黄北北,商燕燕。

看着每一个还站在他身边的人。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道红痕没那么烫了。

不是它消失了。

是他不再一个人盯着它。

人最容易疯的时候,就是把自己关在脑子里单刷副本。

越想越像。

越像越完。

最后自己把自己打成残血。

礼铁祝抬头,看向天空屏幕。

“我有罪吗?”

他顿了顿。

“有。”

众人一静。

礼铁祝继续道:

“我自责。”

“我后悔。”

“我也想过,要是我更强一点,是不是井星大哥就不用死。”

“要是我再快一点,是不是龚卫大哥就能回来。”

“要是我啥都能提前想到,是不是大家都不用疼。”

他苦笑。

“可这世上哪有那种人?”

“真有,那也不是人。”

“那叫全自动命运管理系统。”

“还得月费九块九。”

龚赞眼泪没憋住,噗嗤笑了一声。

沈狐瞪他。

他赶紧捂嘴。

“我不是故意的。”

礼铁祝没有停。

“我想救人。”

“但我不能把人救成家具。”

“不能说为了让你们安全,就把你们全锁柜子里,贴个标签:贵重物品,小心轻放。”

“那不叫救人。”

“那叫把活人当摆件。”

他看向沈聊。

又看向所有人。

“俺也去想救人。”

“但俺去也不能替大家选。”

“以后谁要走,谁要留,谁要拼命,谁要退一步。”

“咱商量。”

“哪怕我怕得要死。”

“也得商量。”

“为了你好这句话,要是没有商量,就是绑架。”

这一句落下。

整座城市忽然安静了一瞬。

连那些监控屏都像被拔了电源。

沈聊眼泪又落下来。

这次不是崩溃。

是被理解后的疼。

沈狐咬着唇,没说话。

龚赞站在她身后三步,想往前又不敢。

最后他小声说:

“沈狐妹妹,要是以后我想替你挡刀,我先问你行不?”

沈狐冷冷道:“刀来了你还有空问?”

龚赞认真思考。

“那我提前申请?”

黄三台翻了个白眼。

“你这是恋爱版施工报备?”

沈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准你紧急情况自行判断。”

龚赞眼睛一亮。

“那我算有权限了?”

沈狐立刻道:“临时权限。”

龚赞感动得差点跪下。

“临时也行。”

礼铁祝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又酸又想笑。

人活着就这样。

再大的道理,落到生活里,也就是一句“你别死”。

再深的爱情,落实到行动上,可能就是三步距离。

再宏大的善良,最后也得学会问一句——

你愿意吗?

灰色城市忽然开始变化。

天空监控屏往两边退开。

一条向下的路浮现出来。

路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车库入口。

入口上方挂着霓虹灯牌。

“甩锅地下车库。”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责任转移专用。”

商大灰念完,挠了挠头。

“甩锅?”

“这关是不是跟做饭有关?”

黄三台冷笑。

“你人生认知能不能别老围着厨房转?”

商大灰很认真。

“可锅确实在厨房。”

商燕燕看着那地下车库,眼神沉下来。

“不。”

“这应该是罪恶地狱第一关。”

“它要考验的,是责任。”

沈聊轻声道:“甩给别人,或者全背到自己身上。”

“都会出问题。”

礼铁祝点头。

“对。”

“锅这玩意儿,不能乱甩。”

“也不能啥都往自己脑袋上扣。”

“脑袋不是灶台。”

“扣多了,人就成铁锅炖自己了。”

黄北北举起万毒金鳞镜。

镜面亮起。

“检测:甩锅地下车库。”

“成分:逃避,借口,自我中心,假装无辜,假装伟大。”

“核心风险:谁都不负责,或者一个人假装全负责。”

“备注:锅可以背,但请确认锅是不是你的。”

礼铁祝看着那行备注,忍不住笑了。

“这镜子现在成分检测都带人生建议。”

“太卷了。”

方蓝握住蓝钥匙,低声道:

“门开了。”

地下车库入口缓缓亮起。

里面停满黑色车辆。

每辆车的车牌都写着不同的字。

“不是我的错。”

“都怪环境。”

“大家都这样。”

“我只是没办法。”

“我也是受害者。”

还有一辆车,车牌最亮。

“全怪我。”

礼铁祝看到那辆车,胸口红痕又轻轻烫了一下。

他沉默了半秒。

然后笑了笑。

“行啊。”

“这地狱挺会整。”

“甩锅不行,抢锅也不行。”

“这不就是人生吗?”

“别人出事,全怪别人,显得没良心。”

“全怪自己,又显得自己特有担当。”

“可真相往往没那么爽。”

“真相通常特别麻烦。”

“像家里水管漏了,不一定是一个螺丝的问题。”

“也可能是老化,也可能是施工,也可能是你上次拿扳手瞎拧。”

商大灰一惊。

“祝子,你咋知道我拧过水管?”

众人齐刷刷看他。

商大灰弱弱道:“我就试试。”

黄三台冷笑:“你试试,房子差点游泳。”

礼铁祝叹气。

“看见没。”

“这就是责任分配现场教学。”

“水管老化有责任。”

“施工有责任。”

“商大灰手欠也有责任。”

商大灰低头。

“我承担手欠部分。”

众人又笑。

笑声不大。

但这一次,比刚进来时稳。

因为他们知道,罪恶地狱不是要他们假装无罪。

也不是要他们跪在过去里爬不起来。

它要把每个人心里那点逃避、愧疚、破罐破摔,全翻出来晒太阳。

晒得你疼。

晒得你想躲。

可人心里的霉味,只有晒过才会散。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

又摸了摸胜利之剑。

他想起井星墓前那壶凉茶。

想起那句“活着”。

想起沈聊刚才说“我认,但我不等死”。

他忽然觉得,这第七魔窟最可怕的,不是怪物。

是它问的问题太像生活。

你有罪吗?

你想赢吗?

你想管别人吗?

你说你是好人,那你有没有用“好”伤过人?

这些问题不像刀。

更像体检报告。

不看吧,怕。

看了吧,更怕。

可不看,病不会自己好。

礼铁祝抬脚走向地下车库。

众人跟在他身后。

沈聊披着净化之衣,走得慢,却没有让沈狐全扶。

沈狐看她一眼。

“疼就说。”

沈聊轻声道:“疼。”

沈狐愣了一下。

沈聊补充:“但能走。”

沈狐眼眶红了,嘴上却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龚赞在后面小声感叹:

“沈狐妹妹关心人真霸气。”

沈狐头也不回。

“你也疼?”

龚赞立刻挺胸。

“我不疼!”

沈狐淡淡道:“那你一会儿挨打。”

龚赞:“……”

黄三台冷笑。

“恭喜你,成功申请到打击测试。”

礼铁祝被他们逗得笑了一下。

笑完,眼眶又热。

井星不在。

可队伍还在说话。

还在互相吐槽。

还在怕,疼,笑,往前走。

这就不是输。

至少不是彻底输。

人活着,最怕的不是身上有罪,有错,有欲望。

最怕的是拿一句“我是对的”,把自己包成铁皮罐头。

外面锃亮。

里面发臭。

礼铁祝站在车库入口前,抬头看那块灯牌。

甩锅地下车库。

他咧嘴一笑。

“走吧。”

“看看这一关,谁要把锅往哪儿扣。”

“不过先说好。”

“真是我的锅,我背。”

“不是我的锅,别往我头上安。”

“我脑袋不是共享单车。”

“不能谁路过都扫码骑一下。”

众人忍不住笑出声。

笑声落进黑暗车库里。

车库深处,无数黑车同时亮灯。

像一双双准备审判他们的眼睛。

礼铁祝没有退。

他胸口红痕还在。

但克制之刃也在。

同伴也在。

井星留下的光,也在。

他一步踏入。

罪恶地狱的第一关,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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