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审问（2/2）
秦涵皱眉。
“你先回答。”
标本老师破碎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表情。
像是笑。
“我……撑不了太久。”
“它会重新连上我。”
“我不想再被它做成工具。”
秦一看着它。
“那就说重点。”
标本老师艰难开口。
“地下那扇门……不是南城一中的东西。”
“也不是深渊原本的门。”
“它是被污染引来的。”
“门后面……有东西在找你。”
秦一神色不变。
“找我？”
标本老师点头。
“它说……起点必须重合。”
“它说……你回到最初的时间，人界就会成为新的锚。”
“它说……只要从南城一中扎根，就能顺着你和秦涵留下的因果，重新打开三界之间的缝。”
秦涵脸色一沉。
“冲我和我哥来的？”
标本老师声音越来越弱。
“不只是你们……”
“也冲着整个人界。”
“你们是钥匙。”
“南城一中是锁孔。”
“深渊污染是钉子。”
“门后的东西……想把这条时间线钉死。”
秦一眼神终于冷了几分。
标本老师继续道：“旧实验楼一根钉。”
“教务处一根钉。”
“宿舍楼一根钉。”
“操场地下……还有一根。”
秦涵皱眉。
“四根？”
标本老师摇头。
“不是四根。”
“是四个副钉。”
“真正的主钉……在地下门上。”
“副钉不拔，主钉拔不动。”
“强行拔，学校会碎，人界裂口会扩大。”
秦一问道：“旧实验楼这根你负责？”
标本老师沉默了一下。
“是。”
秦涵眼神又冷了下来。
“所以那些人是你抓的？”
标本老师残破身体颤了一下。
“是我……也是它……”
“污染让我觉得……那是实验。”
“让我觉得……做出适应人界的新学生，是我的使命。”
“但我知道……不对……”
它看向秦一。
“所以我没有杀死他们。”
“我把他们留在罐子里。”
“等你回来。”
秦涵张了张嘴，拳头握紧又松开。
他依旧生气。
可他也知道，标本老师说的应该是真的。
如果它完全想杀人，那些人撑不到现在。
秦一问道：“鹿执怎么被困的？”
标本老师道：“鹿执发现旧实验楼不对，想救人。”
“教务处借晚自习规则点了他的名。”
“说他擅离岗位。”
“他被处分规则压制，退回教学楼。”
“后来……教学楼也被污染侵入。”
“他一直在撑。”
秦一嗯了一声。
“最后一个问题。”
标本老师看着他。
秦一问道：“清醒的那部分你，还剩多少？”
标本老师沉默。
片刻后，它低声道：“不多。”
“旧实验楼钉子被拔之后，我能清醒一会儿。”
“但我身体已经全是污染。”
“如果不杀我，我会重新变成它的东西。”
秦涵看向秦一。
“哥……”
秦一看着标本老师。
标本老师以前不是什么好东西。
它确实抓过学生，也确实做过标本。
当年秦一和秦涵能压住它，靠的不是感化。
是打服。
但这一次，它被污染后，仍然留下了一部分人和诡异。
这点清醒，足够让秦一给它一个体面。
秦一起身。
“秦涵。”
秦涵低声道：“嗯。”
标本老师看向秦涵，几只眼珠里没有恐惧了。
反而有种解脱。
“动手吧。”
秦涵沉默了一下。
然后问道：“还有什么遗言吗？”
标本老师想了很久。
“如果鹿执问起……”
“就说……”
“我这个实验……”
“失败了。”
秦涵咧了咧嘴，却没笑出来。
“你这家伙，死到临头还惦记实验。”
标本老师残破的嘴角动了动。
“老师嘛……”
“总得有点执念。”
秦涵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拳头。
这一次，没有带着暴怒，也没有故意折磨。
只是干净利落的一拳。
嘭。
标本老师胸口那颗污染核心彻底碎裂。
与此同时，秦一的侵染锁链探出，将核心中残余污染全部吞噬，没有让一丝黑红雾气扩散出去。
标本老师残破的身体逐渐崩散。
那些拼接的肢体一块块化成灰烬。
最后，只剩下一枚破碎的眼镜，掉在地上。
秦涵看着那副眼镜，沉默了几秒。
“哥，这算救了吗？”
秦一淡淡道：“算。”
秦涵点点头。
他弯腰捡起那副眼镜。
“那带回去给鹿老师吧。”
秦一没有反对。
他转身看向旧实验楼深处。
旧实验楼的污染已经褪去大半。
墙壁上的黑红根须枯萎成灰。
那些扭曲的实验守则也逐渐剥落。
但整栋楼依旧阴冷。
因为它原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只是现在，至少不再被地下那东西操控。
秦一道：“走。”
秦涵收起眼镜。
“去教务处？”
秦一点头。
“第二根钉子。”
两人走出旧实验楼。
外面的灰雾比刚才淡了一些。
操场上，有不少清醒诡异远远看着他们。
看见秦一和秦涵出来后，那些诡异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害怕他们杀自己。
而是本能地畏惧。
其中一只缺了半边脑袋的学生诡异小声问：“秦哥……旧实验楼……”
秦一淡淡道：“清了。”
操场上安静了一秒。
随后，一阵压抑的骚动迅速扩散。
“旧实验楼清了？”
“标本老师呢？”
“没了吧……”
“钉子拔了吗？”
“拔了！我感觉到规则松了！”
“秦哥真把旧实验楼清了！”
“这才多久啊？”
“我就说吧，教务处那群东西完了！”
秦涵抬头看向教务处方向。
那里是一栋两层小楼。
以前就压抑。
现在更像是被黑红色血管缠住的心脏。
楼顶的广播喇叭已经被秦一绞碎了一部分。
但仍有几只残破喇叭在微微转动，像眼睛一样盯着他们。
忽然。
广播再次响了。
这一次，声音不再是机械校规。
而是带着明显的怒意。
“返校学生秦一、秦涵。”
“严重破坏实验楼秩序。”
“攻击教师。”
“毁坏学校财产。”
“拒不服从教务处管理。”
“现给予最高处分。”
“请立刻前往教务处处分室。”
“接受处理。”
秦涵听完，忍不住笑了。
“哥，它急了。”
秦一也笑了。
“嗯。”
“它开始请我们进去了。”
秦涵扭了扭脖子。
“那走？”
秦一迈步朝教务处走去。
“走。”
“看看它准备怎么处理我们。”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