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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1章 年代军旅文里的炮灰前妻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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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厨房辛辛苦苦做饭忙活,你就站在旁边干看着?半点眼力见都没有?你家里父母就是这么教你做媳妇的?进门不知道搭手帮忙做家务?”

若是换做从前的宋伊,王德娟万万不敢这般随意当众训斥刁难。

宋伊刚嫁入何家时,王德娟也曾想着摆婆婆的架子。

可每次她刚出言苛责,何益民都会第一时间护在宋伊身前,耐心劝解无果后,直接拍桌厉声警告,态度强硬至极,死死护着自己的妻子。

自那以后王德娟便再也不敢随意为难宋伊,只能暗自憋闷。

可如今面对阮甜,她便故技重施,想着好好拿捏一番,摆出婆婆的威严,好好打压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儿媳。

训斥完,她还特意抬眼,悄悄瞟向一旁端坐的何益民。

想要看看何益民会不会帮着阮甜出头。

可何益民自始至终,只是垂着眼眸,安静端着碗筷默默吃饭,神色淡漠,无动于衷,半点要开口维护阮甜的意思都没有。

他默认了母亲的刁难,对阮甜的处境,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有了儿子的漠视,王德娟瞬间腰杆挺直,底气更足,看向阮甜的眼神愈发凌厉刻薄。

阮甜心头一慌,瞬间手足冰凉。

她从未见过这般蛮横刻薄的婆婆。

上辈子只听闻何家婆婆强势,却从未亲身领教。

她下意识抬眸看向何益民,眼底带着一丝求助与期盼,盼着他能像护着宋伊一样,替自己说一句公道话。

可那个男人自始至终冷眼相对,头都未曾抬一下,冷漠得近乎绝情。

所有的期盼尽数落空,阮甜只能硬生生压下满心的委屈与不甘,低头放软姿态,低声顺从道,“妈,是我不懂事,下次我一定帮忙,吃完饭我来洗碗,您别生气。”

“这才像话。”

王德娟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刻薄。

“进了我们何家的门,就别想着享清福,当媳妇的,勤快本分是底线,该做的活一样都不能少,少耍小聪明,少偷奸耍滑。”

“我知道了。”

阮甜低声应着,心底早已怨气冲天,堵闷难忍。

她在杏花村是父母捧在手心的宝贝,从小到大娇生惯养,家里从来舍不得让她干重活。

顶多偶尔送送饭,晾晾衣裳,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如今孤身来到何家,刚进门就要看王德娟的脸色,让她满心怨怼。

饭桌上,王德娟满心满眼都是何益民,一个劲地往他碗里夹肉夹菜,堆满了满满一碗,嘘寒问暖,心疼不已。

从头到尾,她没有给阮甜夹过一筷子菜,甚至刻意针对。

每当阮甜抬手想要去夹盘中的五花肉时,王德娟总会抢先一步。

要么把盘子挪开,要么直接把肉全夹给何益民,半点肉星都不肯留给她。

一次又一次,刻意又明显的排挤与刁难,直白又残忍。

阮甜看着满桌饭菜,腹中饥饿,却一口舒心的饭菜都吃不到。

满腔憋屈堵在胸口,硬生生被气得饱腹,半点胃口都没了。

草草吃完饭后,她还没来得及喘息,王德娟便直接抱出一大盆沉甸甸的脏衣物,重重放在她面前的地上。

她拍拍手语气理所当然地使唤道,“阮甜,把这些衣服都洗干净,身为何家媳妇,勤快干活是本分,别想着偷懒享福。”

木盆里塞满了厚重的粗布衣裳,沾满污渍,沉甸甸的压在地上。

阮甜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微微颤抖指尖冰凉。

王德娟这哪里是把她当儿媳,分明是把她当成免费佣人随意使唤。

以前的王德娟可不敢这样使唤宋伊。

因为何益民把她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如今看着阮甜又是洗碗又是洗衣服,王德娟难得眼底闪过一抹满意。

这样对比起来,这个阮甜也不是一无是处。

而屋内的何益民,将院外的一切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可他却始终静坐屋内,充耳不闻,无动于衷。

任由阮甜被王德娟使唤的团团转,没有半分插手的意思。

阮甜咬牙强忍下所有委屈,默默洗完所有衣物,累得腰酸背痛,指尖泛红,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是一间狭小昏暗的杂物间,空间逼仄,堆满了闲置的旧家具,破烂杂物,拥挤又压抑,连一扇透光的窗户都极小,简陋破败,根本算不上正经卧房。

而何家另外两间正房,一间是王德娟的卧室,宽敞整洁。

另一间,是何益民和宋伊成婚的婚房。

那是整个家里最好的房间,宽敞明亮,干净规整。

墙壁上至今还贴着未曾撕掉的大红喜字,整个房间都透着新婚的喜庆暖意。

这里是他和宋伊独一无二的婚房,藏着他们所有的新婚温情,朝夕相伴。

何益民独自站在婚房里,指尖轻轻拂过墙上褪色的喜字,眼底翻涌着无尽的苦涩,愧疚与悔恨。

曾经他与宋伊在这里朝夕相守,许下余生相守的诺言。

可如今世事无常,一场意外,让他弄丢了挚爱,还惹下了这般荒唐的孽缘。

满心怅然酸涩萦绕心头,让他近乎窒息。

就在他沉湎在愧疚与思念中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敲门声,紧接着,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阮甜端着小心翼翼的姿态走了进来,抬眼打量着这间宽敞亮堂,暖意犹存的婚房,眼底瞬间涌上极致的嫉妒与艳羡。

和她那间阴暗破败的杂物间相比,这里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这就是何益民和宋伊的婚房,是属于他们二人的专属天地。

一想到宋伊曾在这里独享何益民的温柔偏爱,独享这般圆满美好,阮甜的心底就像是被毒蛇啃噬一般,又酸又恨。

她快速压下眼底的阴翳,换上一脸柔弱懵懂的笑意,看着何益民轻声撒娇试探。

“民哥,原来这是我们的婚房呀?这里又亮堂又好看,比我那间屋子好多了,我们在杏花村一直都是同住一间房的,今晚我能不能过来跟你一起住?”

软糯的话音落下,过往那些被迫绑定的亲密画面瞬间涌入何益民的脑海。

一想到自己失忆之时,曾与旁人有过这般纠缠亲密,触碰过不属于宋伊的温暖,他心底便升起一股极致的膈应与厌恶。

只觉得浑身肮脏,满心不适,连呼吸都带着反胃的酸涩。

他瞬间冷下眉眼,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冰冷与决绝,厉声打断她的妄想。

“闭嘴。”

“阮甜,你该分得清楚,从前在杏花村的一切都是我失忆之下的糊涂之举,不作数的,如今我已经彻底恢复记忆,所有的荒唐,都该到此为止。”

他抬眸直视着她,眼神清冷坚定,没有半分留情,字字诛心。

“我失忆之前,早就已经有爱人了,你见过她,她就是当初婚礼之日赶来的那个姑娘。”

“我和她青梅竹马,情根深种,数年相守,情深意重,这份情谊,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无法插足的。”

“我对你,自始至终没有半分爱意,给不了你半点幸福和未来,我们之间本就是一场错误,趁早了断,对你我都好。”

“这段日子我在你家寄居许久,白吃白喝,亏欠你们良多,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补偿,算作弥补,也当作给你的嫁妆,从此之后,你我两清,再无瓜葛。”

字字句句,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彻底斩断了所有念想。

阮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血色尽数褪去,惨白的脸上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水,眼底翻涌着无尽的委屈,不甘与绝望。

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崩溃,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

“那我算什么?当初是我在河边救了落水失忆的你,是我不顾旁人闲话,执意嫁给落魄的你,我清清白白的身子,一辈子的名声,全部的真心都给了你。”

“整个杏花村人人都知道,我阮甜是你的媳妇了,我们拜堂成婚,名正言顺,如今你轻飘飘一句错误,一句两清,就想彻底抹去一切?那我往后的名声和往后的人生该怎么办?”

她根本不给何益民开口辩解的机会,猛地捂住脸颊,肩膀剧烈颤抖,失声痛哭起来。

哭声委屈凄厉,试图用柔弱和眼泪,勾起何益民半分怜惜与愧疚。

可哭声太过响亮,终究还是惊动了隔壁房间的王德娟。

王德娟最是见不得人在家哭闹丧气,觉得晦气又糟心。

她猛地一把推开房门,双手叉腰,满脸戾气,厉声怒骂出声。

“哭哭哭,哭什么哭?好好的日子被你哭得乌烟瘴气,不知道家里哭闹会招霉运吗?真是晦气。”

她看向泪眼婆娑的阮甜,眼底满是鄙夷与不耐,话语更是尖锐刻薄,字字戳心,毫不留情。

“你还有脸哭?还有脸委屈?”

“从头到尾,都是你们阮家算计在先,趁着我儿子失忆落魄,趁机哄骗他办酒席成婚,占尽了便宜,如今我儿子恢复记忆,认清对错,不愿认这门荒唐婚事,你在这里装可怜?”

“正经人家的姑娘,谁会随便嫁给一个来路不明还失忆的外乡男人?谁会轻易交付自己的清白,草草办酒席?你当初甘愿赌上一切,如今落得这个下场,纯属自作自受,活该。”

“你没有脸委屈,我儿子才觉得委屈。”

一番话一针见血,彻底撕开了阮甜所有的伪装与委屈。

是啊,寻常人家审慎稳妥,绝不会如此草率。

当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何益民身世不明,或许早已成家。

阮父阮母也劝了又劝,可阮甜依旧一意孤行,执意要嫁。

本就是赌,如今赌输了,何来委屈可言?

阮甜怔怔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凉,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刻薄凶狠的王德娟,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她没想到,王德娟说话竟这般难听。

字字句句都往她的痛处戳,半点情面都不留。

她颤着声带着一丝崩溃的质问。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别叫我妈,谁是你妈?你过门了吗?你就喊妈,不要脸。”

王德娟冷笑连连,气势逼人,寸步不让。

“是你们阮家趁人之危,占我儿子便宜在先,如今我儿子不愿认账,是你们咎由自取。”

“我何家从来只有一个正经儿媳,那就是宋伊,除了她,谁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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