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英伦往事 五十二（1/2）

三天后，英吉利海峡，大白崖，一座平静的无名村。

杨胖子正蹲在码头上啃一条炸鱼，海风把他宽大的灰袍吹得鼓鼓囊囊，像是一面灰色的帆。他身旁放著一个酒坛子，里面装的是他自己酿的酒。

李昊鉴从海里走来，准确地，是从水面以下走上来。他的脚下海水自动分开，像是摩西分海，等他走上码头后，海水重新合拢，连个水花都没有。

“师侄，你挺会玩啊，是不是用这招骗过不少姑娘？”杨胖子哈哈大笑。

“师叔。”李昊鉴在杨胖子旁边坐下来，对这个师叔有一股莫名的亲切。

杨胖子把鱼骨头往海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旁边拎过酒坛子灌了一口，而后递给李昊鉴。

李昊鉴接过酒坛，灌了一大口，酒味甘冽，加了酒精，味道更加醇厚。

“酒不错。”李昊鉴把酒坛递回去。

“师叔的酒，还能差了？”杨胖子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正事。你那封信写得不清不楚的，找到关键？什么关键？”

李昊鉴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递过去，杨胖子接过，入手极为沉重，得有几百斤重，拔开壶塞闻了闻，眉毛一挑：“行啊，师侄，你偷到吸血鬼的酒窖里去了？”

“不是偷的，我从维姆派尔家城堡的酒窖里灌的，我成功进入维姆派尔家族核心。”

“哦？你怎么进去的？”杨胖子喝著血酒问。

李昊鉴：“我用一件圣器换的资格。”

杨胖子差点被酒呛住，连忙把酒壶放下：“圣器？你？教廷七件圣器之一的圣器？”

“对，光之十字。教廷的圣器。”“李昊鉴的轻描淡写。

杨胖子看了李昊鉴一会，哈哈笑起来：“你倒是挺大方，行吧，也不是什么要紧东西，吧，什么关键？”杨胖子把两条腿盘起来，像坐禅一样蹲在码头上，双手抱著酒坛子。

李昊鉴没有急著开口。他望著远处的海面，目光穿过海雾，看向某个遥远的方向。

“血神的灵魂碎片。”李昊鉴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杨胖子沉默了，等著李昊鉴继续解释。

“我找人翻阅了所有维姆派尔家族的典籍，发现了这个记载。血神，在欧罗巴有一块灵魂碎片，传这个世界就是血神的身躯化成的，述的方式很像盘古开天辟地。那块灵魂碎片就在滑铁卢。”李昊鉴讲解。

杨胖子沉默了很久，闭幕思索：“师侄啊，你这个世界，好像你所在世界的镜像，如果这个世界是血神的身躯所化，为什么和你的世界这样相像？你有没有思考过？”

李昊鉴摇摇头：“这一点，我确实没想过。”

海风呼啸，浪花拍打在码头的木桩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远处有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偶尔俯冲下去抓一条鱼。

“除非，这个血神见过你的世界，而且，他和你所在的世界一直有关联，所以这个世界才和你所在的世界有千丝万缕的关联，相似度很高，但是时间线不同，所以这里早了几百年。”杨胖子虽然是猜测，但语气笃定：“那么，这个血神的灵魂碎片，很可能就是你能离开这里的关键，这次你判断的没有错。”

李昊鉴长舒一口气，心中激动：“太好了！师叔！终于有线索了，现在重点是找到血神的灵魂碎片。只是不知道藏在滑铁卢什么地方。”

“血祭。”“杨胖子缓缓道。

“什么？”李昊鉴一愣。

杨胖子放下酒坛子，两根手指拈著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那个所谓的血神的灵魂碎片，需要鲜血唤醒。”杨胖子声音清晰而坚定：“你再想想看，为什么是滑铁卢？二十万大军，不约而同地往同一个地方赶，英吉利、德意志、奥地利、俄国、法兰西、教廷，还有拿伦的大军。全欧洲的军队，全部集中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镇上，为什么？”

李昊鉴没有话，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杨胖子继续：“如果是阿尼巴莱选择的滑铁卢，那他选那里的理由是什么？战略价值？没有。补给便利？不算。那他为什么选那里？拿伦，他选滑铁卢的理由你比我清楚，地形适合骑兵，但拿伦是第一天像滑铁卢方向进军？选择的地方恰好也是阿尼巴莱预设的决战地点，你不觉得太巧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码头的木板上画了一个圈：“如果我没有猜错，是要血，这种规模的战役，血流成河，这些血才能唤醒血神的灵魂碎片。”

杨胖子的目光从木板上移到李昊鉴脸上：“所以这场战争不是谁打赢谁打输的问题。不管谁赢，只要打完了，血流够了，灵魂碎片就会出来。到那时候，谁胜利了，谁就能得到它。”

李昊鉴看著杨胖子，著实有些敬佩，自己动用数千亡灵，花了三个月时间在维姆派尔的书册里找到的答案，杨胖子听了不到一刻钟就推到了更深的层面。

随后李昊鉴看到杨胖子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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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你想到了什么？”李昊鉴问。

杨胖子站起身来，海风把他的灰袍吹得猎猎作响。远处海面上乌云正在聚集，暴风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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