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笑齐眉举案者，（1/2）

杨暮客非是真身于此，赠不得齐众香火。

绕着堆尘的案台一圈儿，他问齐众，“城隍之位如何能丢？便是丢了，何不向岁神殿告发？”

“鹿朝被罗朝所灭，岂能留着老夫管理阴司。破城的头一日便将老朽的庙拆了。罗朝一统中州，顶数我鹿朝人打得最凶……”

磔磔磔，老鬼咧嘴笑着，一嘴獠牙。报冬讯的寒风吹进来，吹得门框当当响。

一地灰尘扬起，牌位哗啦啦落地。

杨暮客左顾右看，连个坐下的地方都找不到。

“纵是庙被拆了，你正神之位乃受神庭册封。去岁神殿报道，寻个山头拜拜……挪一个位置便是。守着此地荒芜，鬼气森森……不像话。”

“理是这么个道理……上人说的没错。”

“是真人。”

“真人说得没错。”而后齐众愣了半晌。才多少个年头，这小子竟已经还真。他赶忙整理仪容，恭恭敬敬地作揖，“老朽参见紫明真人。”

“免礼。”

遭杨暮客这一打断，齐众酝酿一腔怨气泄了大半。

也不知是这小儿胡闹有劲儿，歪打正着。还是真人言出法随，天人交感。

他低眉顺眼地说，“后人被巧计屠戮一空，唯我一只老鬼为全家送终。眼睁睁看他们被阴差狩尽数抓走，却不敢闹出声响。无颜折返神庭，守着此处阴宅，只盼着求个公道。求！紫明尊者为我伸张正义。”

小道士搔搔发髻，寻个由头。

前一日早上玉香审问朱旺，说着了明龙河运的那些江女之事，却因边上三个老家伙调皮捣蛋，他没听真亮，也没太在意。

“明龙河运当时乃是家姐张罗，引江女南下帮她做事。一群苦命女子好歹有了着落。她们后事如何？”

“这些女人俱是我鹿朝之敌，老朽如何得知敌人消息……大概是相夫教子去了。”

嗯……听了这句话杨暮客身形黯淡，化作一缕淡淡的红光，在阴宅消散。

杨暮客信是相夫教子去了。

若有腌臜，这老鬼定然是添油加醋，但老鬼不知道。

老鬼他不知道……终有一条合意的好消息。阳神归于一处，落在灵台。

打坐的杨暮客睁开双眼，又去小楼帐中与她腻歪一番。

小楼于他怀中听闻当年后续，端着姐姐姿态说，“女子从争强斗狠的名利场中退出来便是好事儿，若真如齐众所言，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港城之中天光才亮，来了个小太监帮着朱旺送来过冬的衣裳。

“昨儿夜里冷风南下，眼瞅着又要落雨。公公嘱咐我们给您置办一身衣裳。我们哥儿几个给您置办一身成衣，连夜改出来，您穿身上试试，哪儿不合适放在屋中的凳子上。小的中午送餐时候，拿了回去再改。”

“有劳小公公。”朱旺笑呵呵招待着他，亲手给他端茶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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