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昏君了怎么办1(平行番外)(2/2)
鹿闻笙在心里骂得正欢,面上却慢慢坐起身来。
他得找借口松绑,不然这剧情没法往下走。
柳霁谦这种人,硬来肯定不行,原主已经把人得罪死了,他要是再表现出哪怕一丝觊觎,怕是明天就能收到“暴君驾崩”的喜报。
“柳卿。”他开口,声音故意压得低哑,像原主病愈后那种虚浮又阴沉的调子,“绑着,是怕你跑了。”
柳霁谦金眸微眯,没说话,但眼底的警惕几乎凝成实质。
绳子勒进手腕,他连挣都没挣一下,只是绷着脸,像一尊被亵渎的玉像。
鹿闻笙看得出,这人不是不怒,是怒到了极点,反而静了下来——人精,绝对是个人精。
鹿闻笙慢慢下床,趿拉着鞋,走得歪歪斜斜,像个纵欲过度的昏君,“你躲朕,朕偏要请你。但绑你,是下头人自作主张,朕可没让他们这么干。”
柳霁谦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像冰层下流过的溪水:“陛下的人,陛下说不是,便不是了。”
信你个鬼就差拍他头上了。
鹿闻笙:面对封建皇权也能这么刚的吗?
也是,屁股保卫战,不刚一点,菊花不保,哈哈哈哈。
这人即便被捆在床上、衣衫不整、药性未解,依旧端着一副清冷孤高的架子,像被冒犯的仙君,连怒意都是冷的。
可偏偏那双金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警惕,是厌恶,还有一丝极细微的……困惑。
他在观察我。
鹿闻笙立刻意识到这一点。
柳霁谦不是那种只会发怒的莽夫,这人能在原主这种昏君手下全身而退(虽然现在是栽跟头了没想到昏君这么不讲究),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说明他精得跟鬼一样。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表情有没有露出破绽?
鹿闻笙吓得赶紧把嘴角扯成一个原主惯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语气开口:“柳卿,朕大病初愈,想你了呀。”
柳霁谦的瞳孔微缩,也许是被恶心到了。
鹿闻笙心里疯狂蛐蛐原主,这混蛋的芝麻信用分在这里绝逼是负数,刷不出一丝信任。
他得演,还得演得像——原主那种“我荒唐我有理”的混账逻辑,得用上。
“您……”柳霁谦刚吐出一个字,鹿闻笙就摆摆手打断了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边,端起那盏冷掉的茶抿了一口。
苦。
他皱了皱眉,把茶盏“啪”地搁回桌上,转身时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混不吝的笑。
“柳卿啊,你说你,躲什么?”他踱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柳霁谦,手指虚虚点向那人银白的发丝,“朕又不是洪水猛兽。”
柳霁谦偏过头,避开他的手指,金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鹿闻笙没看清,但猜也猜得到,大概是“你比洪水猛兽还不如”,比起他可能还更乐意遇到猛兽。
“陛下若无事,可否先解开臣的束缚。”柳霁谦的声音平稳了些,但鹿闻笙注意到他耳尖的红又深了一层,药力还在发作。
那双被反绑在背后的手,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腕上的红痕磨出了细小的血珠,衬着银白的发尾,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感。
鹿闻笙盯着那截手腕看了两秒,忽然“啧”了一声。
“行啊。”他说,语气轻飘飘的,“不过柳卿得答应朕,解了绳子别跑。”
柳霁谦抬眸看他,金眸里掠过一丝明显的讥诮。
不跑?不跑等着你再下一次药?
鹿闻笙读懂了那个眼神,心里叹了口气。
原主啊原主,你他丫把路走绝了,前人砍树后人暴晒啊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