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昏君了怎么办2(平行番外)(2/2)
鹿闻笙对着镜子咧了咧嘴,镜中人跟着笑,笑得又空又浮,像一层画皮。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手感陌生得很——这确实不是他的脸,不是那个熬夜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依旧精神满满的大学生的脸。
他莫名松了口气,把铜镜扣回台上,心想:幸好,不然顶着这张脸,会让他有一种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的感觉。
想要不惊动旁人,并且合理化自己身上的变化,顺利保住自己的小命,不ooc是很重要的。
首先,想要扮演原主并且在其设定上做文章,就要知道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鹿闻笙在寝宫里踱着步,一边走一边梳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
原主吴壅,年号“启元”,登基不过一年,硬生生把一个底子不差的王朝折腾得摇摇欲坠。
嗯……彻头彻尾的昏君,荒淫无道、心智癫狂、阴晴不定,识人只看皮囊,朝堂俊彦、文武奇才,从不重用理政,反而强行征召入宫、豢养私宠,荒废朝政、宠信奸佞、打压忠臣,朝堂腐朽、皇权旁落,宗室权臣把持朝政。
哇塞,一个优点也没有~
鹿闻笙在书案前停下来,伸手拨了拨架子上那枚玉玺。
羊脂白玉,螭虎钮,触手温润沉坠,底下一行篆文,他认不全,但能感觉到那方寸之间沉甸甸的分量。
他把玉玺拿起来,掂了掂,又端端正正地放回去,指腹在冰凉的印面上反复摩挲,忽然生出一种荒诞的豪情来。
我是皇帝。
这感觉像被玉玺夺舍了似的,沉甸甸的、烫手的、不容置疑的——我是皇帝!俺自称朕!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谁懂?!
鹿闻笙在心底把“我是皇帝”这四个字嚼了一遍,嚼出了甜味,美得很。
昏君好当,明君反倒难做。
越是想要高要求的达成什么,越是被束缚,也就有了把柄。
也好比世人对好人的标准总比坏人要苛刻,好人做一件坏事,之前的善事可能就被猜忌的好像一笔勾销也不够,坏人做一件好事,之前的坏事好像就不存在,也忽然变得有难言之隐起来。
明君循规,故可被臣子拿捏;朕随性无常,无人猜心,便无人可控江山!
昏君好啊,谁说昏君不好的?这昏君可太好了!
鹿闻笙把玉玺往空中轻轻一抛,又稳稳接住,嘴角翘起来,翘成一个属于原主的、疯疯癫癫的弧度。
他在心里飞快地打着腹稿:昏庸为饵,荒唐作壳,臣观君王是荒淫,朕看世人皆棋子。
以疯掩智,以昏藏谋。
在所有人都以为陛下是“疯病时好时坏、依旧好色荒唐”的时候,就可以准备削权、控局、清洗、到收网的布局了……
他把玉玺搁回原处,指尖在螭虎钮上点了两下,像下棋落子前的沉吟。
柳霁谦那样的隐士,清高傲然,视原主如粪土——可越是这种人,越容易对“变化”产生好奇。
聪明人就喜欢全权掌控,一切计划之外的事情象征着未知。
这就是一个钩子,极小极小的钩子,但柳霁谦这样的人精,一定会咬。
殿外传来更鼓声,三更天了。
鹿闻笙把自己丢到床上,龙床又宽又软,锦被上还残留着柳霁谦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气息,混着龙涎香,闻着像一场没做完的梦。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笑了。
这盘棋,有的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