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西娅的传承（1/2）
沐灵和影月打闹一会，最终以影月抱着她求饶结束，两个人身心放松，一起睡了一段时间。
下午时间过半，影月这才想起自己答应过老师，等沐灵成人礼结束要带她回家一次，免得烛月师母担心。
他再一次求生欲极强地起身开始收拾自己，也顾不上叫醒沐灵给她换衣服，直接用干净黑袍把穿着睡衣的沐灵裹得严严实实，抱起来就马不停蹄地往老师那里赶。
一进门，清夜老师难得冲他发了次脾气，两人在家里担心得都吃不下饭，影月倒好，一点消息也没给。
烛月接过被黑袍包裹的女儿，因为只穿着睡裙，沐灵身上的青紫痕迹格外明显，她惊讶于两人之间发生的事，也心疼女儿，知道女儿护短，终究只丢下一句“以后别这么没轻没重”的话。
她看向丈夫，说道：“我去卧房收拾一下，他们以后不能再分房睡了。”
清夜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看影月的目光也逐渐复杂起来：“既然在一起了，以后就不要再闹来闹去，你们都已经成年，不许再像小孩子一样任性。”
“是，老师。”影月站得笔直，如同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坐吧，说说你的打算。”清夜语气缓和了一点。
影月自然不敢怠慢，把自己已经做好措施并希望沐灵先以学业为主的计划和盘托出，清夜点点头，眼底并不掩饰满意与赞许。
“你一向稳重，只是容易在沐灵这里关心则乱，我和你师母知道以前的事，也知道你们一路走来不易，做夫妻讲究缘分，以后要好好互相珍惜。”
影月颔首，他想了想，决定在今日把自己的身世和仲夏夜梦公馆一起告知老师。
他在杀戮圣殿档案里的孤儿身世是伪造的，正因如此清夜一直没关注过他的家世，但从今天开始，沐灵是他真正的妻子，也会是仲夏夜梦公馆今后的女主人。
从艾斯内斯魔法学院毕业后，她要和他一起回去，共同执掌仲夏夜梦公馆，今后再有子嗣，便会是仲夏夜梦公馆的继承者。
影月起身，姿态诚恳，行的是不卑不亢、极为优雅的贵族礼节。
清夜默然看着他开合的唇，眼神在瞬息之间变得极为深刻严肃。
“你说……你名为月，是……现任仲夏夜梦公馆馆主。”
啪！
瓷杯摔落在地，摔得粉碎。
清夜下意识回头，他看到妻子站在扶梯上身形微晃，艰难地扶住边缘才得以稳住身体，面色却惨白如纸。
“烛月！”他顾不上影月，急忙跑过去扶住妻子。
烛月抱着丈夫，目光在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夜晚。
她刚生产完，看着软糯乖巧的女儿，想起海族的孩子一出生，祭司便会为她们进行占卜预言，于是她也虔诚地为自己的孩子做了一次占卜，可所见到的景象却令她终生难忘。
她重新看向影月，语气里透着悲伤：“我知道预言里的那个地方是哪里了，那是……仲夏夜梦公馆，她操控的那些女孩都是仲夏夜梦公馆的人偶。”
清夜搂着她，脸色沉痛：“事已至此，我们没有选择了，月儿，预言不会轻易改变走向，这是沐灵的宿命。”
烛月泪意汹涌，她忽然抓住丈夫，说道：“不是的，我们还有机会，不要让我们的女儿跟他走，不要让她去那个地方，这样一切都不会发生。”
“亲爱的，我们不能这么自私，沐灵已经成年了，这是她的选择，预言虽不能改变走向，可结局却不是固定不变的，那不是她唯一的结局。”
“老师，师母，我……”影月看着两人慌乱的举止，下意识还想解释。
他没想过自己的身世会给老师和师母带来如此大的打击。
仲夏夜梦公馆以中立贵族身份延续至今，有取之不尽的财富，现在西娅死去，他重掌权力，能凭一己之力让沐灵过上更好的生活，难道这些对沐灵来说不是好事吗？
清夜忽然紧紧拥住妻子，回头望向影月：“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带沐灵走，再晚一些，你就别想再见到她了！”
影月把心一横，三两步来到楼上房间，抱起熟睡的沐灵便开始逃离这个家，在即将离去之际，他忽然回首望向清夜，目光里满是愧疚：
“老师，师母，对不起。”
“滚。”他没有换来谅解，只有清夜隐含怒意的一个字。
影月离开，家中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拥抱在一起的两人。
清夜忆起了很多年前，他和烛月手牵手站在她的双亲面前，烛月的父亲也是这样紧紧抱住她的母亲，忍痛赶走了两人。
他们明知道女祭不该拥有爱情，也知道成全两人后会面临海族大祭司的责问和惩罚，可他们什么都没多说。
“月儿，要是心里难过，你就怨恨我吧，是我让你失去神职，被迫离家来到了萨诺兰，你拼死生下沐灵，又抚养我们的女儿到现在，为我守住这个家这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一切都是因为我，才让你这样痛苦。”
烛月依偎在丈夫怀里，泪水悄无声息流淌着：“我不恨你，我怎么能恨你呢，你知道的，我不在乎女祭之位，更不喜欢神殿里的沉寂和肃穆，我以为我会在那里一直无喜无悲度过一辈子，然而你出现了，我惦念你，又爱上你，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我永不后悔我的选择。”
她抚摸着丈夫的脸，心疼道：“你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只有那次为了我，为了沐灵的婚事，你才主动去向影月开口。你我都没想到他就是预言应验的那个人，一切从开始就注定了，我竟然妄想改变预言走向，是我太傻了。”
“我的女儿今后会成为那样强势的掌权者，我明明该为她感到骄傲，可她眼里没有快乐，甚至也没有任何感情，就像她操控的那些人偶。她穿着全黑礼服，那华丽的礼服和黑纱帽都是贵族孀妇的象征，她腹中还有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清夜，清夜，我每每想起那个画面，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的女儿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她明明还有家，她可以选择回到我们身边的，可她毅然决然选了那个人，选了仲夏夜梦公馆。”
说到这里，烛月哭得不能自已，好像连呼吸都是痛的，清夜感同身受，内心也是同样的煎熬。
他望向天花板，目光透着挣扎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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